“那咱就不管了？”
胖子小風急了。
“管，但不能按他們的方式來。他不是要混沌海核心地帶嗎？那就給他。”
唐天說著站起身走到窗邊，“傳令下去，撤掉那片區域的外圍警戒，同時放出消息，說劍門願意開放混沌海核心地帶，供各方公平探索。”
“啊？真撤啊？”
胖子小風瞪著眼。
“撤。但所有進入那片區域的隊伍都要提前登記，由諸天議會統一審批。劍門不攔著他們去，但他們得按規矩來。”
唐天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高，實在是高！讓他們自己排隊去！”
胖子小風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消息放出去不到三天，金烏殿就坐不住了。
他們原本打算用輿論逼劍門讓步，沒想到劍門直接把路讓開了，還搭了一座規矩的“橋”。
他們要是願意走“橋”，就得按劍門定下的規矩來。
要是不願意走“橋”，那劍門就有理由直接收拾他們了。
“金烏殿現在什麼反應？”
唐天坐在大殿里，手里端著一杯茶。
“他們派人去諸天議會排隊了，但排隊的名單上填的是‘金烏殿探索隊’，帶隊的是金烏老祖本人。”
冥花站在案前，如實匯報。
“他親自帶隊？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他去哪片區域？”
唐天眉頭微挑，倒也有興趣。
“選的是裂痕附近那片區域。”
冥花如實回答。
唐天听完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只要令牌還在，裂痕就不會再有異常波動。
金烏老祖就算把整片碎石帶翻過來，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他想去就讓他去，但提前告訴諸天議會，那片區域不設任何特殊通道，所有隊伍一視同仁。出了任何問題，劍門不負責救援。”
唐天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消息傳回諸天議會，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也陸續遞了申請。
短短五天，排隊進入那片區域的隊伍，就超過了二十支。
金烏殿的申請被排在了第七位，不算太靠前。
金烏老祖對此顯然非常不滿，但在諸天議會的規則面前又沒法發作，只能忍氣吞聲等著。
這期間唐天也沒閑著，他安排玄寂去裂痕位置做了最後一次檢測，確認裂痕內部能量流動完全穩定後，才徹底把這件事從心頭放下。
玄寂回來後說︰“裂痕邊緣的溫度已經完全恢復正常，那片加固層和覆蓋層可以撤掉了。”
“撤了吧。”
唐天從案前站起來︰“那邊沒有繼續監視的必要了。”
玄寂點了點頭，轉身去傳訊。
當天下午，胖子小風從混沌海邊緣巡邏回來，帶回了金烏殿那邊的消息。
“金烏老祖的隊伍進去了兩天，啥也沒撈著。他手下的探子把碎石帶翻了個遍，連個像樣的能量反應都沒找到。”
“然後呢？”
唐天放下手里的卷宗。
“然後他們在邊緣扎營了，說是要長期勘探。”
胖子小風一臉鄙夷，“我看他們就是不甘心，想賴著不走。”
“讓他們賴著。那片區域里沒有他們要的東西，他們賴多久都是白搭。”
唐天說著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廣場上正在列隊訓練的體修弟子。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我老丈人那邊，最近有沒有新的消息傳回來？”
“沒有。那塊石片之後，再沒有出現過任何新的氣息。”
葉如雪從殿後走出來，正听到唐天的問話。
“不急。他既然能留下信息，說明行動自由。等他處理完手里的事，自然會回來。”
唐天收回目光，語氣平緩。
……
又過了幾天，混沌海那邊終于傳出消息。
金烏殿的隊伍在碎石帶邊緣駐扎了三天，除了撿到幾塊普通隕石之外一無所獲。
金烏老祖在第五天帶著隊伍撤走了。
臨走前他倒是沒說什麼，只讓隨從給諸天議會遞了句話︰“那片區域確實是空的。”
這句話被諸天議會的代表們傳開之後，原本還在觀望的幾支隊伍也陸續取消了申請。
劍門開放混沌海核心地帶的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
“你看，有時候不用動手也能解決問題。”
唐天坐在院子里喝茶，對旁邊的胖子小風說。
胖子小風撓了撓頭︰“確實比打架省事多了。”
“能用腦子解決的，就不用動拳頭。”
唐天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去看看新一批體修弟子的訓練成果。”
“好 ！”
胖子小風立刻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朝演武場走去，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
日子重新變得平靜。
裂縫區域恢復正常，裂痕徹底穩定，諸天議會那邊也沒再有人鬧事。
金烏殿撤走之後，其他勢力也識趣地收了心思。
唐天難得有整塊時間待在劍宮里，處理政務之余也有空指點幾個子女修行。
唐天珞在帝神境的門檻前越走越穩，唐佳寧在陣法上的進步，也令谷清兒連連稱贊。
“父親，我有一事不明。”
這天晚上，唐天珞找到唐天，臉上帶著幾分思索的認真。
“你說。”
唐天在院子里坐下，示意他也坐。
“諸天議會那邊現在雖然平穩，但這種平穩是靠劍門的威懾力維持的。如果有一天劍門威懾力減弱，那些勢力會不會立刻翻臉？”
唐天珞問得很直接，目光也不閃躲。
唐天看著長子，沒有急著回答。
他想了想，才慢慢開口︰“你說得對，這種平穩確實建立在威懾力之上。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不能只靠威懾力。諸天議會要運轉下去，不能只靠劍門的拳頭，還要讓各方勢力從制度中受益。”
“所以接下來要繼續完善諸天議會的制度？”
唐天珞若有所思。
“對。讓各方勢力意識到，遵守規則比破壞規則能得到更多好處。等到他們習慣了這種規則，就算沒有劍門的威懾力，他們也會自發維護這套體系。”
唐天說著拍了拍長子的肩膀，“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已經比很多人看得遠了。”
唐天珞得到肯定沒有表現出得意，只是點了點頭，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
唐天坐在院子里沒有急著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天劍神域的夜晚向來清澈，星河橫跨穹頂，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他坐了一會兒，起身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