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站在石柱前，看著那枚銀白色晶石，沒有急著伸手去拿。
他先觀察了一下晶石周圍的石面，確認沒有附著任何多余的機關痕跡。
晶石表面光澤溫潤，內部隱約能看到細密的紋路在緩慢流動，像是一股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正在里面慢慢游走。
唐天伸手將晶石取了出來，入手溫涼，沉甸甸的，比看起來要重。
隨即又把晶石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那些流動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銀灰色的光澤。
他把晶石收進儲物戒中，又看了一眼那道裂口。
碎片還嵌在原處，裂口邊緣的參差痕跡依然清晰。
唐天沒有把碎片取走，轉身返回潛行艦，啟程回天劍神域。
……
回到劍宮已是深夜，葉如雪還在書房里，見他進來便放下手里的書。
“找到什麼了？”
“一枚銀白色的晶石，被藏在石柱頂部的凹槽里。石柱是碎片嵌入裂口之後才升上來的，像是在等我放對位置之後，才把晶石露出來。”
唐天取出那枚晶石放在案上。
晶石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內部的紋路比在灰區時更加清晰，像是一條微型能量路徑在來回循環。
葉如雪湊近看了一會兒︰“這晶石內部的結構，看起來像是某種能量核心的一部分。如果把它裝進某件器物里，應該能激活那件器物。”
“那件器物，應該還在別的地方。”
唐天把晶石重新收好，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沈星河走的路線和我走的大致平行。他比我早出發了幾天，應該已經接近那片區域了。”
“你覺得他也在找這枚晶石？”
葉如雪微微皺眉。
“他如果手里有老孟留下的完整資料，那這枚晶石的存在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唐天收回目光，“他撤掉據點提前出發，目的應該就是要趕在我之前找到這枚晶石對應的器物。”
葉如雪沒有接話，安靜地等唐天說完。
“明天一早我再出發一趟，沿著灰區繼續往深處走一段。”
唐天做出了決定。
……
第二天清晨，潛行艦再次升空。
這一次他沒有在灰區邊緣停留，直接穿過之前那道裂口的位置，沿著石柱升起後露出的那條通道方向繼續向南推進。
到了當天下午，前方的虛空出現了一處不規則的凹陷地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往下壓過，留下的坑狀區域。
唐天減速讓潛行艦懸停在凹陷邊緣，收起艦體後步行朝凹陷中心走去。
坑底比周圍的地面深了約莫一丈，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塵土，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唐天在坑底走了一圈，在靠東側的位置，發現了幾個腳印。
腳印不大，輪廓清晰，鞋底的紋路隱約可見。
腳印指向的方向正對著坑底中央位置，深度比其他位置都深，像是站在那個位置停留過一段時間。
唐天走到坑底中央蹲下身，伸手撥開表層的塵土。
塵土下方露出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石板表面光滑，邊緣平整，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
他沿著石板邊緣清出一圈清理帶，石板整體形狀露出，是一塊約莫兩尺見方的方形石蓋。
石蓋邊緣有一道很淺的凹槽，和之前見過的碎片背面細槽形狀相似。
唐天取出那枚銀白色晶石，小心地放入凹槽內。
晶石落位的那一刻，石蓋表面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光芒沿著石蓋邊緣流動了一圈，然後石蓋緩緩向下沉了約半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石蓋下方露出一截短窄的台階。
唐天順著台階往下走了十幾級，台階盡頭是一間半埋在地下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面牆壁粗糙，像是匆忙間鑿出來的。
正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只灰白色的金屬箱，箱體約莫兩尺見方，箱蓋合得嚴絲合縫。
唐天沒有急著開箱，先繞著石箱走了一圈。
箱體表面沒有任何標記或刻痕，只在箱蓋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個圓形凹痕，比一枚指腹略大。
唐天伸手按了一下那道凹痕，凹痕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 嗒”聲，像是某個鎖扣被解開了。
箱蓋彈開了一條縫。
唐天掀起箱蓋，里面墊著一層舊絨布，絨布上放著一卷泛黃的獸皮。
他取出獸皮展開，獸皮上畫著一幅非常簡潔的路線圖，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份都簡短，終點位置用一個大圓圈標注了出來。
“找到這枚晶石的人，可以順著這條路線走到終點。”
唐天把獸皮卷好收進懷中，又檢查了一遍金屬箱內部。
確認沒有其他東西之後，沿台階返回地面，把石蓋重新推回原處。
回到潛行艦上後他調出星圖，把獸皮上標注的路線在自己畫的圖上一一對應。
那道路線指向的位置在灰區更深處，距離唐天現在的位置大約還有一天半的航程。
唐天把路線記下來，調整方向，繼續向南推進。
到了第二天傍晚，前方終于出現了一處新的景象。
那是一道天然的石拱，像是被風蝕出來的結構，兩側石柱粗壯，拱頂完整。
唐天減速讓潛行艦停在石拱前方，踏出艙門步行穿過石拱。
拱後的空間比想象中更開闊，地面平整，像是被人工修整過。
正中央的位置立著一根約莫一人高的石柱，石柱頂端有個淺槽，槽內空無一物。
唐天走到石柱前蹲下，發現石柱基座一側有一處不太明顯的凹陷，形狀和銀白色晶石完全吻合。
唐天取出晶石，小心地放進去。
晶石嵌入的瞬間，石柱從底部開始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光芒沿著柱身緩慢攀升，最終抵達柱頂，在頂端凝聚成一道縴細的光束。
光束直直向上射出，持續了大約兩息之後又緩緩熄滅。
石柱表面的光芒也隨之消退，恢復成普通的灰白色石面。
唐天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石柱沒有出現新的變化。
他把晶石從凹陷中取出來收好，那道凹陷里的光澤，已經變得比剛才更深了一些，像是能量被抽走了一部分。
唐天沒有急著把晶石放回原位，沿著來路返回潛行艦。
接下來的航程中，他一邊走一邊把那道獸皮路線圖上的細節重新確認了一遍。
路線走通的跡象已經很明顯了，但終點處到底是什麼，他還沒有確切的答案。
沈星河一直不現身，很可能就是不想在終點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