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资料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这就交。”
贺九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
唐天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下，里面记录的内容确实详细，连经过时间都精确到刻。
“你们跟过两次，就没被发现？”
唐天看着贺九，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我们跟得远，只用了探测阵盘记录能量波动，不敢靠太近。那支船队的人太邪，凭我们的实力，靠近就是送死。”
贺九说得很实在。
“这次的事，剑门记你们一功。以后黑礁港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报给剑门在外面的联络点。做得好，剑门保你们在黑礁港站到台面上来。”
唐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起身道。
贺九三人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送走三人后，唐天立刻把云皓叫了过来。
“云皓，查一下这个坐标。这附近有规律性的能量波动，而且能持续两百年不被人发现。”
唐天把玉简抛给他，“要么有天然屏蔽，要么被人布置了大型迷阵。你带人过去看看，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老大。”
云皓接过玉简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等等。”
唐天又叫住他。
“记住，只是观察。如果发现那支船队真的还在活动，立刻撤回来报告。不要动手，我要亲自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明白。”
云皓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唐天没有急着休息，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两百多年，活人祭品，一条不挂旗的船队。
如果那个古老存在有足够的力量，它为什么还需要这么长时间来筹备？
除非它不是刚刚苏醒。
而是早就醒着，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唐天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星空。
“两百多年，你等的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把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
剑门的大队人马没有动，所有调查都在暗中推进。
……
三天后云皓传回消息，确实在贺九提供的坐标附近发现了一处异常区域。
“那片海域表面看起来和别处一样，但探测阵盘一靠近就会失灵，所有数据都变成一片雪花。只有按照特定角度设置感应层，才能捕捉到极微弱的能量回流。”
“他们还在那里进出？”
唐天眉头微挑，开口问道。
“在。我们守了一天一夜，撞见了那支船队一次。一共三艘船，通体漆黑，没有灯光，也没有旗帜，像幽灵一样穿过那片海域，很快就消失了。”
云皓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冷意。
“还有呢？”
唐天眉头皱紧。
“他们进入后不到一炷香，那片海域里就传出一阵极低的轰鸣声，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附近海域的活物全部向外逃窜，我们外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慌。”
云皓神情凝重的说道。
“什么时候撤的？”
唐天立刻问。
“确认波动停止之后，我们就撤了，没被发现。”
唐天松了口气，随即沉声道：“云皓，把那份坐标封存到最高权限档案，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云皓应了一声。
唐天放下玉简，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划过。
一条运了活人两百年的船队。
一处能屏蔽探测阵盘的鬼地方。
低沉的轰鸣，让活物都本能逃窜的压迫感。
这已经不是普通势力能干出来的事了。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在门关上之前，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
唐天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君，天珞出事了！”
唐天看向来人，正是叶如雪。
“媳妇，天珞怎么了？你慢慢说。”
唐天目光一凝。
“天珞追查一支不明队伍，追进了南部碎星海，结果中了埋伏，被困在一座废弃矿星上了！”
叶如雪满脸焦急，眼眶发红。
唐天没有多问，腾身而起。
“带路。”
唐天跟着叶如雪冲出混沌剑宫时，天色刚暗下来。
广场上的弟子们还在列队换防，看到剑主和剑主夫人齐齐飞掠而出，都愣了一下。
“夫君，天珞这次带的人不多，只有三艘巡逻舰。中了埋伏之后，两艘被毁，剩下一艘落在矿星背面，被对方的阵法锁住了。”
叶如雪一边飞，一边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他的位置还能收到信号吗？”
唐天问。
“最后一次传讯是一刻钟前，之后信号就被切断了。我按照最后的位置计算，误差不超过五十里。”
叶如雪报得很细。
唐天没有多说，直接取出潜行舰。
“上船。”
两人登舰，潜行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天剑神域。
叶如雪站在驾驶位旁，快速输入矿星的坐标。
“什么人动的手？”
唐天站在舷窗前，声音沉得厉害。
“天珞传讯里说，对方穿着灰黑色战甲，全身上下没有势力标记，用的战法很杂，像是雇佣军。但训练有素，绝对不是野路子。”
“有多少人？”
“至少五十人。而且里面有几个高手，天珞说其中三个联手就能压着他打。”
叶如雪说着咬了一下牙。
唐天闭上眼，浑身气息像一潭沉水，没有半点波动。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危险。
潜行舰在混沌海中划过一道灰白色的尾光，速度快得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不到两个时辰，碎星海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中。
碎星海面积很大，外面漂浮着大量崩碎的小行星，像一条灰蒙蒙的环形带，里面藏着无数废弃矿星和旧战场遗迹。
“就在那颗矿星上。”
叶如雪指了个方向。
唐天看了一眼，直接收了潜行舰，身影如电，飞射而出。
碎星海深处，一道不起眼的矿星正被一个暗色阵法覆盖。
半透明，像一口倒扣的巨碗。
唐天没有减速，混沌古剑陡然出鞘，一剑斩下。
灰白色剑芒如一道惊雷从半空劈下，硬生生砸在那道阵法护罩上。
“轰！”
整颗矿星都震了一下。
护罩上瞬间布满裂纹，却没有马上碎裂。
“有两下子。”
唐天轻哼了一声，拳头上涌起一层灰白色的光芒。
“给我破！”
第二击落下，护罩应声碎开，化作漫天光点。
矿星表面，几个正在维持阵法的灰甲修士被反噬，直接喷血飞出。
“天珞！”
叶如雪第一个冲了下去。
唐天紧随其后。
矿星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
几艘舰船残骸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