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也有被動的打法。他們來的人越多，暴露的線索就越多。冥師娘，把最近截殺的刺客尸體全部集中起來，讓紫君仔細查他們的兵器、毒藥、修煉功法。這些東西里面，總有一兩樣能追溯到來源。”
唐天轉頭看向冥花。
“我已經讓造化殿在查了，最晚明天出結果。”
冥花答道。
唐天點了點頭，又看向雲皓和胖子小風。
“你們這兩天別閑著了。血月樓不會只盯著天牢，他們下一步很可能會對我們在外的巡邏隊動手。雲皓，你帶一隊人暗中換防，把外圍巡邏的兄弟們全換成精銳。胖子，你帶人守住天劍神域的幾處要點，只要看到血月樓的人，格殺勿論，不用留活口。”
“好 ！早該這樣了！”
胖子小風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盡是戰意。
“天珞，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先別出去。去幫你娘把內務理一理，等身子養好了，我再帶你去殺人。”
唐天看了長子一眼。
唐天珞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低聲道︰“是，父親。”
安排完這些，唐天沒有休息，直接去了造化殿。
商紫君正帶著一幫弟子，在解剖那些血月樓刺客的尸體。
尸體擺滿了整個後院，血腥味很重。
“怎麼樣，找到什麼了？”
唐天走到商紫君身後，目光落在一具被拆解的黑色甲衣上。
“收獲不小，這些死士的甲衣內側，都紋著一種暗紋。這種暗紋是用特殊妖獸血液浸染過的，能壓制穿戴者的氣息外泄，造成接近隱形一樣的效果。這種妖獸叫夜魘，只在北荒深處的黑澤里有。”
商紫君站起身，把一塊剝下來的甲衣碎片遞到唐天面前。
“黑澤，血月樓的老巢在北荒黑澤。”
唐天接過碎片看了一眼，那上面確實有一層極淡的暗色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個線索能進一步查。除了暗紋，他們用的毒藥也很有特點。我在毒囊里分離出了一種慢性神經毒素，叫‘幽鬼笑’。這種毒，只有北荒三大煉毒世家之一的鬼門宋家能制出來，外界根本仿不出來。”
商紫君又補充了一句。
“鬼門宋家。”
唐天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正準備追問更多細節，雲皓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
“老大，不好了！我們在混沌海邊緣的一支巡邏隊被襲擊了！帶隊的是霸刀，他受了重傷，快撐不住了！”
唐天臉色驟然一沉。
“人在哪？”
“剛被送回來，在戰神殿那邊，醫修正在搶救！”
雲皓喘著粗氣說道。
唐天沒有多說，轉身就朝戰神殿方向沖去。
戰神殿的偏廳里，霸刀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被什麼東西貫穿了，留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血洞邊緣發黑，還有絲絲黑氣在往外滲。
“怎麼回事？”
唐天走到榻前，盯著那個血洞。
“偷襲。對方來了十幾個人，裝成商隊的人在航道邊修船，我們靠近盤查的時候突然動手。霸刀替幾個兄弟擋了最狠的那一刀，那刀上抹了毒，直接穿透他的氣血護罩。”
雲皓咬牙道。
“這毒和血月樓那些死士用的不一樣，還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商紫君跟進來看了看傷口，臉色微變。
“命保得住嗎？”
唐天問。
“能，但至少要休養三個月。他的氣血被毒物侵蝕得厲害，幸好回來得及時，再晚一刻鐘，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
商紫君說著已經取出銀針和藥液，開始處理傷口。
唐天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偏廳。
他站在戰神殿外的台階上，望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拳頭慢慢收緊。
“血月樓，鬼門宋家，還有那個照影人。你們是真覺得我唐天好欺負。”
唐天說得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周圍的氣溫，仿佛驟降了好幾度。
唐天站在戰神殿外的台階上，目光盯著天邊最後一絲暗紅徹底沉下去。
“雲皓，霸刀是在哪片區域被伏擊的？”
“混沌海東南邊緣，靠近碎星海北側那條舊商道。對方選的位置很刁，正好卡在兩處巡邏點之間的空檔里。”
雲皓走上前，把一塊記錄坐標的玉簡遞過來。
唐天接過去掃了一眼，那個位置他認得。
舊商道平時來往的人不多，但勝在偏僻，動手之後往北荒方向撤，一路都是荒蕪星域，根本沒人攔得住。
“他們撤的時候，往哪邊跑了？”
“北，霸刀昏迷前指了個方向，說那些人得手之後直接掉頭朝北，速度很快，連戰場都沒收拾。”
雲皓答道。
“北荒……血月樓的老巢就在北荒黑澤。這幫人動手之後連掩飾都懶得做，擺明了不怕我們知道。”
唐天把玉簡收進袖中，目光冷冽。
“大哥，我帶人追上去！”
胖子小風扛著戰錘從旁邊躥出來，眼楮瞪得溜圓。
“追什麼追，人家就等著你追。你前腳進北荒，後腳就掉進他們的套里。”
唐天擺手，轉身朝混沌劍宮走，“先回去，把北荒的情況摸清楚再說。”
回到劍宮大殿，唐天把冥花和商紫君都叫了過來。
“北荒黑澤，有記錄嗎？”
唐天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
“有，但不多。北荒在諸天議會的檔案里屬于邊緣地帶，那片黑澤更是常年沒人敢進去。據說里面地形復雜，毒瘴遍布，連帝神境初階的修士進去都要吃大虧。”
冥花取出一枚舊玉簡遞過來。
“血月樓為什麼選在那里？”
唐天接過玉簡翻了翻。
“黑澤深處有一種天然能量場，能屏蔽絕大多數探測手段。他們藏在里面，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
商紫君補充道︰“而且黑澤里有鬼門宋家的煉毒據點，血月樓和宋家是共生關系。宋家給血月樓供毒，血月樓替宋家殺人，兩方綁了幾百年了。”
“鬼門宋家又是什麼來頭？”
唐天問。
“北荒三大煉毒世家之一，擅長用毒殺人于無形。宋家在黑澤里有自己的地盤，外人進不去。他們不怎麼摻和外界的事，但血月樓接的死單，毒基本都是宋家提供的。”
商紫君把自己打听到的信息，一股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