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但东西没来得及带走。阵盘还在运转，记录的数据很全。我大概翻了一下，发现这些阵盘不只记录能量波动，还在记录特定人员的位置和行动规律。”
云皓的消息，有些无奈。
“特定人员？”
唐天眉头微挑。
“对。阵盘里存了一组标记，标注了剑门在混沌海边缘，所有巡逻队的换防时间和路线。还标了几个重点人物的行动规律，其中就有老大你的。”
云皓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唐天的眼神冷下来。
宋家的分支在逃窜途中，还在监听剑门的动向。
说明他们在执行一个，比逃跑更重要的任务。
观测站是他们的眼睛，他们跑了，但眼睛留下来了。
“云皓，把阵盘全部拆回来，一个不留。另外，顺着阵盘记录的信号方向反查，看看他们把数据传去了哪里。”
唐天给云皓传达了命令。
“好的，老大。”
云皓回答的干脆利落。
唐天放下玉简，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宋家的分支表面上是在逃，实际上是在替某个更上层的人盯着剑门。
他们跑了，但数据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当天下午，唐天把商紫君叫了过来。
“紫君，云皓在南部碎石带发现了一个旧观测站，里面有一批监听阵盘，专门记录剑门巡逻队的行动规律。我想让你查一下这些阵盘的信号来源和传输路径。”
“阵盘带回来了吗？”
商紫君询问。
“在路上，明天到。”
唐天点了点头。
“行，到了我立刻开始查。”
商紫君点头应下。
第二天，阵盘送到造化殿后，商紫君带着弟子们花了整整一天拆解分析。
傍晚时分，她带着结果来到混沌剑宫。
“这批阵盘不是宋家自己造的，源头是另一套系统。阵盘的信号传输路径被加密过，但我把加密层剥开之后发现，所有数据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接收点。”
“哪里？”
唐天眉头微挑，诧异问道。
“混沌海正北方向，距离那道裂痕大约三天航程的一片空白星域。那片区域在诸天议会的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和当初我们发现能量枢纽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商紫君认真的做出了汇报。
“又是空白区域。”
唐天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星图前，目光落在正北方向那片空白区域上。
“对，而且这批阵盘的信号特征，和暗潮商会的引路灯有相似之处，但不完全一样，像是同一套体系下的不同分支。”
商紫君点了点头。
“那就是同一拨人做的，暗潮商会负责明面运输，宋家负责监听，还有人负责别的。”
唐天转过身，询问道：“紫君，能反推那片区域里有什么吗？”
“不能，阵盘只负责记录和传输，不接收反馈。那片区域里具体有什么，得亲自去看才知道。”
商紫君摇了摇头。
“这……”
唐天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星图上收回来。
“通知云皓，让他回来之后休整一天，然后跟我去一趟正北。另外，让胖子从西荒九镇回来，带上两个得力的人。”
“好。”
商紫君点了点头。
……
三天后，唐天带着云皓和胖子小风出发前往正北方向，那片空白星域。
这一次航程不长，不到三天的功夫就抵达了那片区域边缘。
唐天减速让潜行舰悬停在虚空中，透过舷窗观察前方的景象。
那片星域，比预想的更安静。
没有碎石带，没有能量流，连星光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虚空中漂浮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雾气，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阵盘的信号接收点就在雾区深处。”
云皓拿着探测阵盘说道：“但阵盘一靠近雾区边缘就开始乱跳，好像里面的能量场和外面完全不同。”
“我进去看看，你们留在舰上，保持通讯。”
唐天收起舰体，独自踏入雾区。
雾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
没有障碍物，没有参照点，连方向感都变得模糊。
他靠着阵盘记录的方位一路向前，走了大约一刻钟后，前方的雾气终于变薄了。
雾散开之后，露出了一片极为规则的圆形石台。
石台不大，约莫两丈见方，表面光滑平整，边缘刻着一圈极浅的线条。
石台正中央，竖着一根约莫一人高的黑色柱子。
柱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在顶端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
晶石的光芒很微弱，但极其稳定，像是被精心维护了很多年。
唐天走到石台边缘停下，没有急着靠近。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石台表面的线条。
线条是温热的，和周围冰冷的虚空形成鲜明对比。
唐天沿着线条走了一圈，确认石台本身没有机关之后，才走到黑色柱子前。
柱子上的暗红色晶石，忽然亮了一下。
唐天停住脚步，盯着那枚晶石。
晶石内部，一道极细的光纹缓慢流动，像是在回应他的靠近。
“这柱子是接收器，那枚晶石是核心。”
唐天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伸手将晶石取了下来。
晶石入手温凉，内部的光纹在他掌心跳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稳定下来。
石台表面那些线条，在晶石离开的瞬间，全部暗了下去，像被掐灭的灯。
黑色柱子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根普通的石柱。
唐天把晶石收好，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东西之后，沿来路退出雾区。
回到潜行舰上时，云皓和胖子小风正等在舱门口。
“大哥，拿到什么了？”
“一枚晶石，是阵盘信号的接收核心。我把接收端拆了，宋家那批阵盘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唐天把晶石收进储物戒，转身朝舰桥走去。
“回家，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剑门已经在正北方向清除了所有暗线监听。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知道，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剑门都能找到。”
“好嘞！”
胖子小风吆喝了一声。
潜行舰调转方向，朝混沌海方向返航。
唐天站在舰首，看着那片灰白色的雾气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晶石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内部的光纹还在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