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429章 文明彩虹桥牵暗-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429章 文明彩虹桥牵暗
    熵雾割裂屏障还在一寸一寸地加厚,像谁在黑夜里不紧不慢地砌一堵永远砌不完的墙。

    雾墙黑得发亮,带着淬火后铁器才有的冷光,硬生生横在欧亚大陆的千山万壑之间。

    把天和地、这边和那边,一刀切成两半。

    剩下几缕星丝信道,还在半空里悬着,细得如快断的琴弦。

    风一过,就发出那种要散架的、牙酸的呻吟。甚至能听出来,它们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照这个态势,用不了多久,所有联络将会彻底归零。

    到那时,散落各处的火种据点,就会变成一个个孤立的羔羊,任由归一者的异化大军,逐个撕碎。

    “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沈星槎摊开手掌,那截缂丝残丝正一点点从掌心剥落。

    烧到尽头的香灰,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他不敢攥得太紧,怕一用力,这点仅存的念想就全碎了。

    目光扫过身旁,林晚星和卫昭一左一右,卡在神庙外围的台阶上。

    背对着沈星槎,身形在雾气和飞溅的石屑里忽明忽暗。

    那些石质异化体,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噩梦,一波接一波往上扑。

    碎爪子刚扒住石阶,就被林晚星的短刃削断,卫昭紧跟补上一道火符,把残肢炸成漫天石粉。

    两人一步都没退,硬是把那道口子撕开的时间,一口一口给它喂了出来。

    莱昂纳手上的油彩光影,抽了风似的乱抖。

    那些本来挺稳的线条,现在抖得筛糠一样。

    他脸都绿了,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

    “共鸣织网被毁得七七八八了,这破熵雾太他妈毒了。普通星丝刚伸过去,就直接给腐蚀绞断,跟拿头发丝儿去锯铁柱子。旧信道?想都别想,根本接不回去!”

    埃利奥斯的手指,顺着帕特农神庙——那截破得不成样的大理石基座摸过去。

    石屑像头皮屑,簌簌往指缝里漏。

    刚才,那阵隔绝搞得大家互相猜忌、人心惶惶。

    埃利奥斯心底那些陈年旧伤也没好透,还留着疤。

    可他再拧巴,也知道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发沉:

    “就算真给咱硬凿出一条新路来,那代价也不是闹着玩的。这熵雾就是个无底洞,谁的力量进去都是肉包子打狗,穿多厚都得给你啃没了。”

    “不靠单一力量。”沈星槎一开口,嗓子都劈了,把最后一点中气,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他蹲下身,一巴掌拍在帕特农基座裂开的石缝上。

    掌心那截快碎光的缂丝残丝,给按进石粉里。

    “听我说,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地基就踩在帕特农这堆老石头上——它撑了快两千五百年,还没塌!”

    他喘了一口气,看向莱昂纳:

    “您那油彩里封着文艺复兴几百年攒下的艺术魂,我手里这点缂丝,别看不起眼,那是咱东方一代代人,一梭子一梭子织出来的文脉记忆。”

    他又转头盯住埃利奥斯:

    “还有你,别搁那儿悲春伤秋了!你的石雕不是能锚定古希腊的根吗?把看家本事掏出来,给这玩意儿镇住底盘!”

    “咱们仨的东西,单拎出去在熵雾面前,都跟纸糊的似的,但要是拧成一股……”

    沈星槎拿指关节,狠狠磕了磕石头:

    “文明记忆绞出来的不是路,是桥!不是砖砌的、石头垒的那种死物,是亿万活人祖宗们脑子里、心里、骨头缝里传下来的东西,纺成的一根星力大缆绳。”

    “只有这种整个文明的集体记性,才能叫熵雾那王八蛋下嘴的时候,崩掉它几颗牙!”

    莱昂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画布:“赌一把。”

    埃利奥斯没接话,眼皮耷拉着,喉咙滚了一下。

    刚才那些烂事儿——

    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信错人、一夜间什么都没了的画面,走马灯般在脑子里闪了一瞬。

    他其实还想再端一会儿,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说话。

    可远处那些讯号光点,一个接一个往下灭,如风吹蜡烛,连个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他抬起眼,从嗓子底碾出一声闷哼,重重点了下头:

    “行吧……甭管以前谁坑过谁,这一把,老子跟你们一块儿跳。死了算逑,活着再算账。”

    沈星槎两条胳膊豁开,朝两边一展,身体里那些缂丝星丝,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银白丝线,劈头盖脸铺了满天。

    每根上面都挂着东西——

    姑苏城里梭子来回磨出的细腻纹路、中亚织毯上那些大红大绿的粗犷图案、奥斯曼工匠一刀一刀錾在铜器上的缠枝花纹,全绞在流光里,跟着星丝上下翻飞。

    莱昂纳跟着扬手,那一大把泼天油彩泼出去,没落地上,全散成了大片大片的流动光带。

    文艺复兴那些大师画里的人物、拱顶、大理石回廊,甚至颜料混着松节油的那股子热乎劲儿,一股脑倾泻出来,烫得空气都抖。

    埃利奥斯一声不吭,整个人快趴在大理石面上了,两只手掌死命按进冰冷石缝里。

    地底下的石纹,顺着地面嘎巴嘎巴往外爬,从脚底一路蔓上高台。

    古希腊石刻里那些老石匠掌心的茧、商旅驼队踩出的凹坑、城邦里贩夫走卒喊破的嗓子,全被他从石头深处叫醒过来,化成一片暗金色的纹路,把整座卫城高台箍得结结实实。

    三种力道在半空撞上的时候,整片天都闪了一下。

    银白丝线、斑斓光霭、暗金石纹,谁也不让谁,又谁也离不开谁,绞麻花似的往死里拧。

    拧着拧着,一道虹桥的虚影,从帕特农神庙顶上拔起来。

    七彩混杂着金光银光,照得整片雾墙都跟着晃了一晃。

    没有桥板,没有梁柱。

    桥身由无数文明碎片凝聚:

    有华夏古坊的织机,

    有佛罗伦萨的画架,

    有雅典古老的石像,

    还有丝路古道上行进的商队剪影,亿万浮沉的记忆光点……

    拧成横跨大陆的“文明彩虹桥”,狠狠扎进翻涌如墨的熵雾壁垒之中。

    滋啦——!!

    那声儿一响,沈星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虹桥刚捅进黑雾里,对面就像醒了窝的毒虫,黑黢黢的雾粒子疯狂反扑上来,抱住桥身就啃,吱吱嘎嘎的腐蚀声,贴着耳朵根往脑子里钻。

    那雾不是撕,是用牙一点一点往下刮,把那些记忆流光,连皮带肉地往下拽。

    反噬,顺着桥就过来了,一点没耽搁。

    沈星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起来,脑门上青筋跟蚯蚓似的鼓出来,嘴角一热,腥甜味儿在嘴里漫开。

    手里的缂丝丝线绷得死紧,一根根要断不断的,在雾里摇摇欲坠,全靠他拿命往里续那口气。

    他眼前都有点发花了,嗓子里挤出的是半口血半句话:

    “别他娘的松手!线断了就全完了……记着你是谁,记着你从哪儿来,给我往死里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