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国家战略指挥中心。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闭。
周兴国坐在主位，钱老、聂长胜、宁正业等人，已经全部到齐。
除此之外，负责能源、工业与航天建设的几位负责人，也接到了紧急通知。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资料。
封面上，只有几个字。
【南天门计划——全面建设方案。】
林凡站在屏幕前，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周兴国看着他，率先开口：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林凡点头。
“按照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会议室里，翻动纸张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林凡环视众人。
“我们不知道外星文明会不会来。”
“但既然已经发现了风险，就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们不来这件事上。”
“假设他们会来。”
“假设他们带着敌意。”
“假设留给我们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少。”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桌上的文件上。
“那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为人类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聂长胜坐直了身体。
昨天，林凡还在思考该不该动用全球的力量。
今天，他已经带着方案来了。
周兴国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低头看向文件。
“全面铺开南天门，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
“清楚。”
林凡回答。
“现有的工业布局需要调整。”
“能源、材料、运输、科研，都要配合。”
“还要让更多国家加入进来。”
“这不会是造完几艘鸾鸟，就能结束的工程。”
周兴国缓缓点头。
坐在一旁的工业负责人，忍不住问道：
“如果外星文明最后没有出现呢？”
林凡看向他。
“那我们就会拥有更多能源，拥有太空工业，拥有离开蓝星之后，依然能够生存和发展的能力。”
“这些东西，不会白造。”
“它们既能保护人类，也能让人类走得更远。”
那名负责人沉默片刻，低头重新翻开了资料。
周兴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一个问题。”
“全球资源，怎么调动？”
“由夏国先开始。”
林凡没有犹豫。
“我们提供总体方案，建设第一批工程。”
“其他国家可以提供设备、材料、生产线，也可以派科研人员参与。”
“让他们看到，这个计划真的在推进，也真的能够带来回报。”
“不能所有人都站着等。”
周兴国看着他，缓缓靠回椅背。
事情依然很难。
但至少，林凡已经找到了一个开始的办法。
夏国如今掌握的能源、工业与技术优势，足以让第一批工程先动起来。
至于后续。
有问题，就一个一个解决。
“我的意见是，支持。”
钱老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钱老将手里的资料合上，神色郑重。
“过去很多年，我们都在争取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决定未来的机会。”
“现在有了条件，就不能再等着别人替我们作决定。”
“我赞成全面实施南天门计划。”
宁正业随即点头。
“我也赞成。”
聂长胜没有说太多，只是看向林凡。
“军方需要做什么，你列出来。”
林凡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周兴国坐直身体，环视会议室。
“既然如此。”
“现在表决。”
“同意全面铺开南天门计划的，举手。”
钱老第一个抬起手。
紧接着，是宁正业。
聂长胜。
随后，会议桌两侧，一只只手接连举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几位负责人举手之前，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方案。
他们知道，这只手抬起来之后，等待自己的，可能是此后很多年都无法轻松下来的工作。
但最终。
所有人的手，都举了起来。
周兴国看了一圈，也缓缓抬起右手。
“全票通过。”
这四个字落下，林凡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
周兴国拿起笔，在决议文件上签下名字。
随后，将文件推到面前。
“燕京批准，南天门计划进入全面建设阶段。”
他抬起头，看向主屏幕。
“行动代号——”
“造天！”
屏幕上，原本的资料目录缓缓隐去。
两个醒目的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造天！】
钱老望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们这一代人，曾经为了把一件东西送上天空，付出了无数心血。
如今。
人类要开始在那片天空之外，为自己建造新的生存空间了。
周兴国放下笔。
“林凡。”
“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林凡点头，走到主屏幕旁。
“第一项。”
“能源。”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幅庞大的工程示意图展开。
地面能源设施。
轨道建设节点。
月球基地。
以及一艘艘尚未完成的空天舰船。
无数连接线，最终汇向同一个位置。
“可控核聚变。”
林凡看向众人。
“超级烛龙已经证明，充足的能源，能够带来多大的变化。”
“但接下来，我们需要把聚变能源的建设规模继续扩大。”
“工厂要用。”
“基地要用。”
“舰船也要用。”
“尤其是在蓝星之外，我们不能建一座基地，就让它一直等着蓝星送燃料、送设备。”
能源负责人一边听，一边迅速在纸上记录。
这些事情，虽然艰巨，但仍然能够理解。
然而，林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笔猛地停住。
“同时。”
“启动戴森球计划。”
会议室里，骤然一静。
宁正业猛地抬起头。
“戴森球？”
林凡点头。
屏幕上的蓝星迅速缩小。
下一刻。
一颗熊熊燃烧的恒星，出现在画面中央。
太阳！
在它周围，一座座能源采集设施的示意模型，沿着不同轨道逐渐铺开。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
随后，数量不断增加。
仿佛有人正在那颗恒星周围，编织一张庞大的网。
几位负责人下意识向前倾身。
他们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在过去的认知里，这样规模的工程，始终存在于理论设想与科幻作品之中。
现在，林凡居然把它放进了正式建设方案！
“我们从能够建设的第一组采集设施开始。”
林凡指向其中一个轨道节点。
“积累经验，扩大规模，再逐步增加。”
“不要求一步完成。”
“但从今天开始，它必须成为一项真正的工程。”
周兴国盯着屏幕，缓缓吞咽了一下。
他想过，林凡的方案会很大。
却没有想到，第一项，就把目标放在了太阳身上！
林凡没有停下。
“第二项。”
“上天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