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保留一個御獸空位，修煉到此階段巔峰。此時，只要能契約一只同階巔峰的靈獸，九階下都將有近乎于滿的概率突破。”
秦鳴的呼吸頓了一下。近乎于滿的概率，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御靈師的突破向來充滿變數，資源、感悟、狀態、運氣，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都可能功虧一簣。
可如果有一種方式能把成功率推到近乎滿值，那它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道理是如此，可同階且契合的靈獸也不好尋吧？”秦鳴下意識道。
他說的自然是實話。御靈師與靈獸之間的關系絕非簡單的戰力疊加，涉及到靈魂層面的共鳴與磨合。
修為越高，靈獸的靈智越強，性格也越鮮明，想要找到彼此契合的，不比大海撈針容易多少。
更何況是六階以上的靈獸，哪一個不是一方領地的霸主，心高氣傲，怎會輕易與人類契約。
王天炳神秘一笑，似乎早就料到秦鳴會有此問。
他並未急著解釋，而是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慢慢飲了一口，像是要把這隱秘的信息，緩緩說與眼前的年輕人。
“別忘了，御靈師的突破也將回饋給靈獸，這在初期或許不夠明顯，但到了高階，每一絲的潛能提升都是不可多得的。”
秦鳴心中一動，若有所思。
“會有陷入瓶頸期、或境況特殊的靈獸，願意的。”王天炳放下茶杯，語氣篤定。
秦鳴點了點頭，這個邏輯並不難理解。
越是高階的靈獸，越是懂得權衡利弊。那些活了百年、困在巔峰期幾十年的老家伙們，或許比人類更渴望打破桎梏。
“你回來的正好，院慶的背後，也是十年一次的高階靈獸與人類約定的交際期。以你的潛力，提前做好準備，不要錯過了！”王天炳的語氣陡然認真起來。
“可我還不到此階段巔峰。”听到十年才一屆，不想錯過此次盛會的秦鳴有些著急了。
“誰說非要等到那時了，”王天炳擺手，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這是一項互選，你展現出非凡潛力，便會有靈獸看好。簽下特殊的協議後，大家合作相處一段時日，合適則一直到突破前契約。不合適就各自散開。”
秦鳴這才發現這似乎已經是一套成熟的體系。
從王天炳的表述來看，它已經經歷了足夠的試錯和打磨。雙方都留有退路，不存在強制性的風險。
“那這份特殊協議，以什麼為約束？”秦鳴想了想，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靈魂誓約，最古老的那種，”王天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以雙方的精血為引，以天地規則為證。協議期內互不傷害、互不強迫，協議終止也不可將各自底牌泄露出去。”
“違約者傷及靈魂本源，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
“不過你也不必過于擔心，”王天炳語氣緩和下來，“這種誓約雖然嚴格，但條款本身很簡單，就是‘不得有害于彼此’和‘來去自由’。你只要不存壞心，便不會觸發。靈獸那邊也一樣。”
听到如此詳盡周全的信息，秦鳴便知曉這份合作已經相當成熟了。
這絕非臨時起意的安排，而是人類與靈獸兩大陣營間長久試探後結出的果實。
不過相比于後續的信息，秦鳴更好奇參與的人選與獸選。
十年一屆，能被邀請進入這個交際期的，想必都是精挑細選之輩。人類這邊，像他這樣六階實力的恐怕算是最低門檻了。而靈獸那邊呢？
“同階巔峰，那這屆大會的靈獸實力上限是？”秦鳴好奇道。
“就我所知，有八階巔峰的史詩級靈獸。”
八階巔峰？秦鳴的心猛地一跳。
八階巔峰的史詩級靈獸，距離傳說中的九階只有一步之遙，那是真正的頂尖戰力。
哪怕早有預期，秦鳴都有些震驚了。
並且按照前面所說，八階史詩，一旦找到合適的御靈師，雙方將大概率突破至九階。
這是一場雙贏的賭局，賭注的是兩個族群的未來。
但王天炳只提起了一句，便有些忌諱莫深，不願多說了。
“這是人類高層與靈獸聯盟摸索出的合作模式，還處于保密試點階段，你不要說出去，另外這些日子就不要外出了，自己做好準備。”
“明白。”
秦鳴知曉其中的輕重，沒有多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收拾好情緒，面不改色地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秦鳴關上房門，整個人靠坐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動。
直到識海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大，你不再從老家找靈獸了嗎？”
是小胖，他的聲音清脆里帶著一點遲疑，似乎這個問題已經憋了很久。
秦鳴知道小胖在擔心什麼。老家的靈獸與秦鳴之間有一種天然的親近，那是特殊的來歷，與世界規則賦予的共鳴。
可達是從微末之時便跟著他，默契和信賴同樣無法復制。
“雙管齊下，多一種可能的路徑。”秦鳴道。
他坐直了身子，整理著思緒。
“自藍星到靈武大陸的蛻變，青宸應該已算是巔峰，甚至說難以復刻。若不是他與你的特殊關系，想要跟上我們如今的戰力等級都將會非常吃力。”
小胖沉默了一下，沒有反駁。
“而這邊的合作模式，便是已經成長起來的高階靈獸，”秦鳴繼續道，“既然實力上限已至八階史詩，靈獸的質量與潛力或許同樣超出想象。”
這是一條全新的路徑。
過去他契約的靈獸都是從幼年期或成長期一路培養起來的，彼此一起成長，積累的感情和默契無可替代。
但這條路需要漫長的歲月和機緣。而靈武大陸這邊的高階靈獸，本身就站在了更高的起點上，它們不缺實力，缺的是突破的契機。
一旦契約達成，雙方的起點就是七階甚至更高。
秦鳴望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幾點靈燈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山間的碎星。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燈光，落在更遠的夜幕上，陣陣出神。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契約可達時的緊張，想起小胖艱難的孵化，想起黑洞誕生的瞬間。
這一路走來，每一個伙伴都像是命運精心安排的禮物，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需要用一個“空位”去衡量一段關系。
但王天炳前輩說得也沒錯，六階之後，每一步都要慎重。
這不是功利，而是對彼此的負責。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子推開一條縫。微涼的夜風吹進來，帶著這個時節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從六階突破後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慢慢松弛了下來。
院慶，交際期，八階史詩靈獸。
這些詞匯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最終沉澱成一種清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