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上方瞬間亮如白晝。
鋪天蓋地的五色火焰，直接在半空中拉開了一道火牆。
血矛撞進火牆，連點水花都沒濺起來，瞬間被蒸發得干干淨淨。
玄冥真君臉上的輕蔑終于收了起來。
他原以為鳳棲只是血脈特殊的大妖，可剛才那輪交手，五色火焰居然燒掉了他血矛里的幽冥之氣。
“鳳凰真火？”
玄冥真君盯著鳳棲，“末法時代，居然還有鳳凰血脈活著。”
鳳棲沒有接話。
五味真火在他身邊緩緩轉動，火焰分成五色，照亮了整個地下河道。
玄冥真君近期殺了不少人，因果纏身，功法卻出自玄門正宗。
五味真火能燒他的邪術，也能傷他的肉身，克制效果遠不及對付窮奇和混沌。
“鳳凰遺種。”
玄冥真君往石門旁挪了半步。
“這條靈脈有上古國運封印，你是妖族，踫不得。本座只取五成地脈之氣，剩下的歸你。你我各取所需，沒必要替這群廢物拼命。”
張懷真捂著胸口，急切道。
“鳳前輩，不能答應！京城靈脈連著國運，少一成都可能引發地動！”
玄冥真君被打斷，臉色一沉。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氣貼著水面沖向張懷真。
鳳棲指尖彈出火星，半路截斷黑氣。
玄冥真君壓著怒火。
“本座跟鳳凰一族談事，輪得到你插嘴？”
趙老太扶著岩壁站起來。
“你也配跟鳳凰談條件？前幾天被龍族前輩堵在山頭不敢動，今天又鑽地底偷東西。元嬰後期混成你這樣，也算開了眼了。”
“老太婆，找死！”
玄冥真君五指成爪，暗河里的水突然卷起，凝成數十根水刺。
鳳棲抬起手。
火浪從河面推了過去。
水刺被蒸干，滾燙水汽灌滿甬道。
玄冥真君趁著水汽遮擋，閃身沖向石門。
他很清楚自身狀況。
繼續跟鳳棲耗下去，誰也奈何不了誰。
只要推開石門，吸收到完整靈脈，眼前這些人全得死。
還沒靠近石門，右腳猛然傳來灼痛。
五色火線纏住了右腳腳踝。
“滾開！”
黑氣從他腳下爆開，震散火線。
鳳棲後退半步，衣擺被黑氣割開三條口子。
兩人隔著暗河再次對上。
鳳棲表面沒有受傷，體內情況卻沒好到哪里去。
末法時代調動五味真火，每一息都在消耗積攢多年的本源。
雙方陷入僵持。
玄冥真君體內靈力所剩不多，可石門縫隙不斷逸散地脈之氣。
那些土黃色氣息被他強行納入經脈，護盾剛燒薄一層，轉眼又補了回來。
兩人的消耗越來越大，誰也壓不住誰。
就在這時，甬道另一頭傳來金屬踫撞聲。
“前方發現人員！”
“保持隊形！”
“二組貼左側，三組封後路！”
張懷真愣了一下。
腳步聲快速逼近，十幾束手電筒先掃了過來。
霍雲錚端著沖鋒槍沖出甬道，陸沉緊隨其後。
二十多名特戰隊員踩進暗河，迅速分散，槍口全都對準了石門前的玄冥真君。
霍雲錚掃過地上受傷的金丹修士，視線落到鳳棲身上，腳步頓了半拍。
“鳳棲？”
霍雲錚怎麼都沒想到，會在地下三十米的暗河里見到他。
“你怎麼會在這兒？”
鳳棲把手背到身後，散掉掌心剩余的火焰。
“半夜起來上茅房，發現地底有動靜，跟過來看看。”
“你家茅房通西郊地下暗河？”
鳳棲還沒想好怎麼編，玄冥真君已經怒極而笑。
“又來一群凡人。”
他被鳳凰攔在石門前，還能勉強接受。現在連拿槍的普通人也敢沖到面前，真把他當成任人圍殺的野狗了？
玄冥真君右手往下一壓。
河水猛地炸開。
霍雲錚反應極快，抬槍扣動扳機。
“開火！”
槍聲在狹窄甬道內響成一片。
子彈從三個方向交叉覆蓋，封死了玄冥真君所有退路。
陸沉蹲在一塊凸起岩石後面，連續點射。
“壓住他！別讓他靠近石門！”
特戰隊員配合默契，一組打完彈匣立即後撤換彈，二組同時補上火力。
三組分成兩隊，分別瞄準玄冥真君的頭部和膝蓋。
玄冥真君傷勢太重，肉身早已衰敗。
沒有護體罡氣，普通子彈真能打穿他的骨頭。
“該死！”
黑色護盾再次撐開。
數十顆子彈撞在護盾上，全部停在半空，隨後落進水里。
可每攔下一顆子彈，護盾都要晃動一次。
靈力消耗遠超玄冥真君預料。
霍雲錚看準機會，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從背包中取出爆破筒。
張懷真見狀急忙阻止。
“不能炸！這里連著地下靈脈，炸塌通道，西郊地面會跟著塌！”
霍雲錚立刻改令。
“收爆破筒，換穿甲彈！”
玄冥真君氣得發抖。
“本座縱橫天下千年，豈容你們幾個凡人放肆！”
霍雲錚直接扣下扳機。
穿甲彈直奔玄冥真君受傷的左肩。
黑色護盾被打出一圈波紋，玄冥真君踉蹌著撞上石門，左肩傷口再次裂開。
十三名金丹修士也緩了過來。
張懷真扶著岩壁抬手。
“諸位，幫他們壓制老魔！”
殘存的法器同時祭出。
符 貼著河面飛行，銅鏡照出金光，桃木釘封住玄冥真君腳下的幾處落點。
特戰隊員的子彈緊跟其後。
法術與槍火交替壓制，玄冥真君幾次試圖結印，都被子彈逼得中斷。
鳳棲站在最後方，沒有再出手。
玄冥真君退到了石門前，後背貼住五爪金龍浮雕。
他已經沒有退路。
可下一刻，石門縫隙里的地脈之氣突然加快了。
土黃色氣息順著他的後背鑽進經脈，原本搖晃的護盾重新穩住。
玄冥真君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
“你們攔不住本座！”
他開始吞納地脈之氣。
護盾迅速加厚。
槍火壓制還在繼續，效果卻越來越差。
張懷真發現異常，臉色大變。
“快把他從石門邊逼開！靈脈正在給他補充！”
霍雲錚連開三槍。
穿甲彈只打出幾圈淺紋。
“集中左側！”
所有槍口同時轉向玄冥真君左肩。
玄冥真君吃過一次虧，猛然轉身，背靠右側岩壁，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枚黑色小鐘。
張懷真看到那東西，急得聲音都變了。
“趴下！那是他的本命法器！”
玄冥真君把黑鐘往空中一拋。
鐘身迎風擴大，轉眼佔據半條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