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纪尘一直保持低调。
他没有再去参加废料拍卖会,也减少了在坊市露面的次数。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洞府中,消化阵道传承,研读炼器心得。
偶尔外出,也只是采购一些日常所需的丹药和灵石。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
这一天。
纪尘正在洞府中打坐修炼。
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是警戒阵!
有人进入了阵法的感知范围!
他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自从布置了警戒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靠近他的洞府。
来者不善啊……
纪尘低声自语,起身走向门口。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凝神感应了一下——
阵法传来的气息波动显示,来人有三个。
其中一人的气息尤为强盛,应该是练气九层的修为。
另外两人稍弱,但也在练气八层左右。
三个人……
纪尘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是普通访客,不会一下子来三个人。
这阵仗,分明是来者不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纪师弟?在吗?
是一个粗犷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纪尘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面相凶恶,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削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像是两个跟班。
不知几位师兄有何贵干?
纪尘不动声色,拱手问道。
纪师弟,我叫刘勇。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赵师兄让我来请你喝杯茶,聊聊天。
赵师兄?
纪尘心中了然——果然是赵文远派来的。
多谢赵师兄美意。
他面带微笑,婉言谢绝:
不过我这几天正在闭关修炼,恐怕不太方便。
改日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
刘勇的笑容微微一僵。
纪师弟,赵师兄的邀请,你可不能随便推辞啊。
他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练气九层的气势压迫:
这可是给你面子。
识相的话,现在就跟我们走。
两个跟班也跟着逼近,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纪尘心中冷笑。
果然是仗势欺人的做派。
但他面上不显,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刘师兄说得是。赵师兄的面子,我自然要给。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记得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之间不得私斗,更不得强迫他人做任何事。
刘师兄这般行事,若是传到执法堂耳中,恐怕不太好交代吧?
刘勇脸色一沉。
小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
纪尘不卑不亢:
我只是提醒师兄一句——这里是碧落宗,不是江湖。
有些事情,还是按规矩来的好。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刘勇死死盯着纪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
执法堂的规矩,他不能不顾忌。
虽然私斗之事时有发生,但那都是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
现在是大白天,洞府区人来人往,万一被人看到,那就麻烦了。
好,好,好。
刘勇连说三个好字,语气阴森:
纪师弟真是硬气。
既然你不肯给面子,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到时候,希望师弟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转身离去。
纪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收回目光,关上门。
呼……
他长出一口气,面色凝重。
赵文远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快。
而且从刘勇的态度来看,对方这次是来试探的。
如果自己乖乖跟着走了,那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但现在自己拒绝了,他们肯定还会有后招。
得想个办法才行……
纪尘在洞府中踱步,思索着应对之策。
硬碰硬肯定不行——赵文远练气九层,手下还有一帮人。
靠宗门规矩暂时能挡一挡,但不是长久之计。
这种小团体在外门根深蒂固,执法堂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出头。
要么找一个靠山……
纪尘想到了这个可能。
要么……让他们觉得动我的代价太大。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开始盘算起来。
自己手上的底牌不少——
大量灵石、阵法知识、天眼能力……
问题是,这些东西必须隐藏,不能暴露。
看来,只能走第一条路了。
他叹了口气:
找一个靠山。
可是,找谁呢?
沈青竹?
她虽然是练气九层后期的实力,但终究只是一个人,而且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
李大牛?
他倒是讲义气,但修为不够,帮不上什么忙。
还有谁……
纪尘皱眉沉思。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执法堂的那位师兄!
当初护送任务结束后,周远被带走的时候,他曾与那位执法堂弟子有过一面之缘。
如果能和执法堂的人搭上关系……
那赵文远之流,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
纪尘摇了摇头:
执法堂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总不能没事跑去套近乎吧?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纪尘收拾心情,重新盘坐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赵文远那边,不会给她慢慢变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