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体的生意越做越顺。
短短两个月，他们已经完成了十几笔交易。
从废法器收购到材料分拣，从修复加工到转售出货——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逐渐成型。
纪尘负责鉴定，方青峰负责炼器加工，苏婉负责符箓修复，周达负责打听消息和销售。
沈青竹则统筹全局，协调各方。
五个人各司其职，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一天，例会结束后，纪尘提出了一个新想法。
我们的货源还是太单一了。
他开口道：
光靠周达一个人打听消息，能接触到的卖家有限。
如果能发展更多的，货源会充足很多。
沈青竹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
代销。
纪尘说出了两个字。
众人有些疑惑。
代销？
简单来说，就是让别人帮我们找货。
纪尘解释道：
外门弟子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用不上的东西。
废法器、过期丹药、品质不佳的材料……
这些东西自己卖费时费力，找炼器坊或者丹药堂又被压价。
如果有人能帮他们卖，他们肯定愿意。
周达眼睛一亮：
你是说，让外门弟子把货交给我们代卖？
纪尘点头：
我们抽取一成的佣金，剩下的归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省事，我们有货源，双方都有好处。
这主意不错。
方青峰赞同道：
但问题是，怎么让别人相信我们？
外门弟子那么多，大家互相都不认识，凭什么把东西交给我们卖？
这确实是个问题。
修仙界不比凡人世界，没有契约法律保护，全靠信誉说话。
一个不小心，货物被人卷跑的事情屡见不鲜。
从熟人开始。
纪尘早有准备：
先从认识的人做起，一个带一个。
只要口碑建立起来，愿意合作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
他看向沈青竹：
沈师姐在外门人脉广，可以先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试试。
我这边也可以找几个。
李大牛、陈玉书……
纪尘脑中闪过几个名字。
这些都是他接触过、品性不错的人。
行，就按你说的办。
沈青竹拍板：
先小范围试水，如果效果好，再逐步推广。
……
接下来的日子，代销模式开始推行。
沈青竹找了三个相熟的外门师兄，都是在外门混了多年、手里有些存货的老人。
纪尘则找上了李大牛。
代销？
李大牛挠挠头：
就是把东西交给你们卖，你们抽一成？
对，卖出去之后扣除佣金，剩下的全归你。
纪尘解释道：
你手里不是有一些用不上的杂物吗？
自己去卖太麻烦，交给我们就省事了。
李大牛想了想：
行吧，反正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卖不出去，东西得还我。
这是自然。
纪尘笑道。
第一批合作对象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六个人，加起来大约有四十多件杂物。
大部分是品质一般的材料和破损的法器，价值从几灵石到十几灵石不等。
纪尘花了两天时间，用天眼逐一鉴定。
其中有八件隐藏着不错的价值——
一块看似普通的铁矿，内含少量玄铁。
一瓶已经变色的丹药，其实只是表面氧化，核心药效还在。
一枚破损的玉符，符文虽残，材质却是上品灵玉。
……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捡漏的好货。
这批货，我估计能卖出两百多灵石。
例会上，纪尘汇报道：
扣除我们的加工成本和佣金，净利润大约五十灵石。
两百多灵石？
周达有些惊讶：
这批货本来估价才一百出头啊……
有几件被低估了。
纪尘简单解释：
卖家不识货，我们识。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利润。
众人相视而笑。
这正是他们团队的核心竞争力。
那就按计划进行。
沈青竹说道：
这批货卖出去之后，口碑就打出来了。
到时候，想合作的人会越来越多。
……
半月后。
第一批代销货物全部出手。
六个委托人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灵石，都很满意。
尤其是那个铁矿的主人，原本以为只值五灵石，结果卖了二十灵石。
扣除佣金后还有十八灵石，比预期多了三倍。
纪师弟，以后有好货我第一个找你们！
他拍着胸脯保证。
消息很快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沈师姐他们搞了个代销的生意。
把东西交给他们卖，抽一成佣金，省事又划算。
最关键的是，他们有个眼力特别好的师弟。
好多被低估的东西，经他一看，都能卖出高价。
真的假的？
我认识的老李就找他们卖过，本来以为只值五灵石的破铁，结果卖了二十灵石！
这么厉害？
我手里也有些杂物，不如也找他们试试？
口碑效应开始发酵。
主动找上门来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多。
短短一个月，代销名单从六人扩展到了二十多人。
货物数量也从四十多件增长到上百件。
团队的收入水涨船高。
每月纯利润从原来的几十灵石，增长到了一百多灵石。
五个人平分下来，每人每月能分二三十灵石。
这在外门弟子中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要知道，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例银也才三五灵石。
生意越做越大了。
沈青竹感慨道：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需要更多人手了。
不急。
纪尘提醒道：
人多嘴杂，容易出问题。
现在这个规模刚刚好，低调发展才是正道。
毕竟，树大招风。
沈青竹点点头：
你说得对，还是稳一点好。
纪尘心中暗自盘算。
代销网络的建立，不仅带来了利润，更带来了信息。
那些委托代销的弟子，多多少少会透露一些外门的消息。
谁最近缺钱、谁手里有好货、谁和谁有矛盾……
这些看似无用的零碎情报，汇聚起来就是一张情报网。
对于他这种谨慎的人来说，情报有时候比灵石更重要。
继续扩大，但不要太快。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
这天傍晚。
纪尘从执法堂值班回来，路过一处偏僻的角落。
忽然听到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赵文远最近在坊市走动得勤啊。
他不是一向瞧不上摆摊收货的么？
这回不一样。听说他挨家跟收货的摊主吃酒，南坊那几间大铺子，都得了他的话。
跟做买卖的套什么近乎……他图什么？
谁知道。反正如今想出货的，都得先掂量掂量他的脸色。
纪尘脚步微顿。
钱多挨的警告，第三笔黄掉的生意，坊市里陪出去的一场场酒——桩桩件件，连成一条线。
赵文远没打算跟他斗眼力。
人家在一口一口，买断他吃饭的路。
他心中暗忖，不动声色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