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
手腕被死死扣住，隐藏最深的秘密被瞬间暴露，史密斯·陈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剧烈地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谷雨的手指就像焊死在他骨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不干什么。”
谷雨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开，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蛇纹身。
“只是确认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史密斯·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办公桌上，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谷雨，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一个纹身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感，让他心乱如麻。
旁边的刘金水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他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新亚集团的高层会把这个女人当成头号大敌了。
这哪里是什么乡镇女厂长，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魔头！
“你……你到底是谁？”史密斯·陈色厉内荏地问道。
谷雨没有回答他。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她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不是商业纠纷，这是国仇。
而对付这种潜伏的毒蛇，简单的物理报复已经没有意义。
要做的，是动用国家机器，将他们连根拔起，将他们背后的整个组织，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彻底碾碎！
“我们走。”
谷雨转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史密斯·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后怕，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这个女人，必须死！
……
回到沪上军区招待所，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江老和林婉清已经知道了谷雨的发现，两位老人都被这个惊天的消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场商业上的打压，背后竟然牵扯到了销声匿迹多年的境外间谍组织！
“谷雨，现在怎么办？”江老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一辈子跟布料和剪刀打交道，何曾想过会卷入如此凶险的漩涡。
“他们不仅是冲着我们的生意来的，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江老，您放心。”谷雨的眼神冷静而坚定，“他们既然敢在华夏的地盘上伸手，我就有办法把他们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她看向一旁，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但小脸上满是严肃的二宝。
“二宝，给你爸发电报。”
“内容很简单。”
谷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告诉他，我在沪上，遇到‘老朋友’了。”
“让他把张叔的联系方式给我。现在，立刻。”
“老朋友”三个字，被谷雨咬得极重。
二宝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妈妈这是要动用家里最硬的底牌了。
他立刻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套微型电报机。这是四哥专门为他改造的，可以接入军方的保密线路。
小小的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滴滴答答”声。
不到十分钟，回电就到了。
二宝将翻译出来的电码递给谷雨。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地址，和一个军线电话号码。
张援朝，沪上军区副司令员。
地址，正是军区大院的核心区域。
谷雨收起纸条，站起身。
“二宝，换上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谷雨姐，你要去……”林婉清担忧地看着她。
“去搬救兵。”谷雨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你和江老、三妞在这里等我消息。记住，从现在开始，一步都不要离开招待所。这里，很安全。”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了沪上军区大院一栋朴素的小楼前。
谷雨牵着二宝的手，走下车。
门口的警卫员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看到他们，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霍师长的家属吧？首长已经在等您了。”
在警卫员的带领下，谷雨走进了小楼。
客厅里，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常服，但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踱着步。
看到谷雨进来，他立刻大步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了爽朗而热情的笑容。
“你就是弟妹吧！弟妹好！我是张援朝！”
他伸出宽厚的大手，和谷雨握了握。
“哎呀，老霍这家伙，总算舍得让你来沪上了！我跟他说过多少次，让他带你和孩子们来玩，他总说忙！”
张援朝的身上，有着和霍廷渊如出一辙的军人气质，豪爽，直接，不绕弯子。
“这是……哎哟，这就是老二吧？长得可真机灵！快，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谷雨和二宝坐下，又亲自给他们倒了水。
“张副司令，您太客气了。”谷雨微笑着说道，她能感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热情，那是生死兄弟之间才有的情谊。
“哎，叫什么副司令！见外了不是！”张援朝大手一挥，不满地说道，“老霍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的媳妇儿，就是我亲弟妹！以后你就跟老霍一样，叫我老张，或者张哥！”
寒暄过后，张援朝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弟妹，老霍在电报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你在这边遇到大麻烦了，让我全力配合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谷雨的脸色也沉静下来，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新亚集团”如何用黑社会手段打砸林家老店，负责人史密斯·陈的身份，以及她对其背后可能是“黑蛇网”间谍组织的怀疑，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她每说一句，张援朝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一分，眼神也愈发凌厉。
当谷雨说到那个“黑蛇缠绕十字架”的纹身时，张援朝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气！
“砰！”
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那厚实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娘的！”
张援朝勃然大怒，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这帮狗娘养的杂碎，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军属企业！还他娘的可能是潜伏的间谍！”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老霍把你们娘几个交到我手上，要是在沪上出了半点差错，我他娘的还有什么脸去见他！”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谷雨，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愤怒。
“弟妹，这事儿是我的失职！让你们受委屈了！”
“张哥，现在说这些没用。”谷雨冷静地说道，“我来找您，不是来诉苦的。我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说！”张援朝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我老张能办到，就算是捅破天，我也给你办！”
谷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需要知道，这个‘新亚集团’，以及那个‘史密斯·陈’的一切。”
“它的公司背景，资金来源，人员构成，在沪上的所有活动轨迹。我要一份最详尽，最彻底的调查报告。”
“我怀疑，他们不仅仅是商业目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好！”
张援朝没有任何犹豫，他抓起桌上的军线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便对着话筒咆哮起来。
“接保卫部！让陈建军那个兔崽子，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到办公室来！”
“还有！情报处！把你们最顶尖的人都给老子派出去！”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小王吗？我是张援朝！你立刻给我备车！”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着谷雨郑重地说道：
“弟妹，你放心！”
“我这就回司令部，亲自坐镇指挥！”
“我给你立个军令状！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十二小时！十二小时之内，我就是把整个沪上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帮杂碎的底裤颜色都给你查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张援-朝的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