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女士，讓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坐在如此嚴肅的國際商務談判桌上，這是對法律的嚴重侮辱！”
戴著金絲眼鏡的哈佛博士史密斯律師，終于忍不住發難了。
史密斯律師用手指著坐在谷雨身後的霍二寶，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蔑視。
他在美國商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
但今天，對方竟然帶了個四歲多的娃娃來談判，這讓史密斯覺得自己的專業素養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李建國一听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剛想拍桌子站起來反駁，卻被谷雨一個眼神制止了。
谷雨沒有生氣，反而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在中國，有句古話叫‘自古英雄出少年’。”
“我的兒子雖然年紀小，但他的法律知識，未必比你這個哈佛博士差。”
谷雨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史密斯律師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谷女士，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國際商法、知識產權法、跨國貿易法，這些復雜的法律體系，連一個成年人都要學習十幾年才能勉強入門。”
“你居然指望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孩子，來跟我談法律？”
史密斯律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身後的其他美國高管也跟著發出了哄笑聲。
林志遠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有出聲阻止。
他也想借此機會，打壓一下谷雨的囂張氣焰。
面對對面的嘲笑，四歲半的霍二寶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二寶伸出稚嫩的小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
然後，二寶翻開了面前那份由環球集團提供的英文合同。
“史密斯先生，笑夠了嗎？”
二寶清脆的童音在會議室里響起，竟然用的是極其純正的、帶著波士頓口音的英語。
這突如其來的一口流利英語，讓對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史密斯律師瞪大了眼楮，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四歲半的孩子。
二寶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小手在合同上飛快地翻動著。
“史密斯先生，既然你是哈佛畢業的，那我們就來聊聊這份合同里的法律陷阱。”
“首先，關于剛才我母親提到的知識產權歸屬問題。”
“你們在主合同第三條寫明了‘知識產權歸紅星廠所有’，這看起來很有誠意。”
二寶的語速不快，但吐字清晰，邏輯嚴密。
“但是，在合同的附件b，第十二款第七條中，你們卻隱藏了一個補充條款。”
“條款規定︰若紅星廠在連續六個月內無法滿足環球集團在北美市場的供貨需求，環球集團有權在北美地區自行尋找代工廠生產同類產品，並自動獲得該產品的北美地區專利獨佔許可。”
二寶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楮死死盯著史密斯律師。
“史密斯先生，請問，這叫‘知識產權歸紅星廠所有’嗎？”
“這分明就是‘對賭協議’外加‘反向收購’！”
“你們明知道我們紅星廠目前的產能有限，故意設下這個產量陷阱。”
“只要我們交不上貨，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我們的核心技術據為己有！”
二寶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里炸響。
李建國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剛才也看了合同，根本沒有注意到附件里竟然還藏著這麼惡毒的條款。
林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花重金請律師團隊精心設計的文字游戲，竟然被一個四歲半的孩子一眼看穿！
史密斯律師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史密斯律師強裝鎮定，結結巴巴地辯解道︰“這……這只是商業慣例中的違約保護條款，是為了保障我們投資方的利益……”
“違約保護？”
二寶冷笑一聲，那神態簡直和谷雨如出一轍。
“好，那我們就來看看你們的另一條‘保護條款’。”
二寶將合同翻到了最後一頁，小手重重地點在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附件c，第二十一條，關于‘產品召回責任’的規定。”
“條款寫明︰因產品設計缺陷、質量問題或任何不可抗力導致的北美市場產品召回，所產生的一切直接和間接經濟損失，包括但不限于消費者索賠、律師費、公關費，均由紅星廠全額承擔。”
二寶猛地合上合同，發出一聲脆響。
“史密斯先生，你當中國法律是擺設，還是當我們紅星廠是冤大頭？”
“你們負責銷售，負責宣傳，卻把所有的風險全部轉嫁給生產方！”
“一旦在北美市場出現任何一點小問題，哪怕是你們故意制造的問題，索賠金額就能輕易達到幾千萬甚至上億美金！”
“到時候，我們紅星廠不僅要賠得傾家蕩產，連整個廠子都要抵押給你們！”
二寶的聲音雖然稚嫩，但字字誅心。
“這就是你們環球集團所謂的誠意？”
“這就是你這個哈佛法學博士引以為傲的專業素養？”
“用這種卑劣的合同欺詐手段，來掠奪中國企業的財產！”
二寶的連續質問，像機關槍一樣掃射在史密斯律師的臉上。
傲慢的哈佛博士被這番超越年齡的法律邏輯徹底問懵了。
史密斯的臉色由紅轉白，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著，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在法庭上辯論過無數次，卻從未像今天這樣，被一個孩子駁得體無完膚。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環球集團的精英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堪。
谷雨滿意地摸了摸二寶的腦袋。
“史密斯先生，看來你的哈佛文憑，水分很大啊。”
谷雨冷冷地看著對面那群如同斗敗公雞般的美國人。
“帶著這種垃圾合同來找我簽字，你們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底線，那門在那邊，不送。”
林志遠慌了。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這麼被掃地出門，他回美國不僅要被解雇，甚至可能面臨董事會的起訴。
林志遠拼命給身旁的技術總監使眼色，希望他能從技術角度找回一點顏面，穩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