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商业纠纷。”
谷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一步一步走到史密斯面前，军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这是你们派遣商业间谍，潜入我方军事禁区。”
“意图窃取我国最高级别军工机密的间谍行为！”
“这是战争！”
“战争，就要有战争的死法！”
史密斯浑身猛地一哆嗦。
“间……间谍罪？！”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我们只是商业窃密，我们不是间谍！”
如果只是商业窃密，最多就是赔钱。
但如果被定性为间谍罪，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要吃枪子的啊！
“霍师长。”
谷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喊了一声。
“到！”
霍廷渊上前一步，如同一尊铁塔般挡在史密斯面前。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室里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史密斯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史密斯的血液瞬间冻结。
“老子是西北军区主力师师长！”
霍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你们的人，偷的是我们军区的绝密配方！”
“老子现在就算一枪崩了你，就地挖个坑埋了，五角大楼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信不信？！”
“信！我信！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史密斯吓得膀胱一紧，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他堂堂一个跨国集团副总裁，竟然被当场吓尿了。
“媳妇，怎么处理？”
霍廷渊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看向谷雨。
“直接拉出去毙了，还是送去国安局扒层皮？”
“不急。”
谷雨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史密斯。
“既然他们想谈条件，那我们就谈谈。”
史密斯如蒙大赦，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谷厂长！您说！只要您能放过我们，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一。”
谷雨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冰冷。
“我要求环球集团，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全球一百家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连续刊登一个月的公开道歉信。”
“承认你们窃取中国红星厂核心技术失败，并向全体中国人民低头认罪！”
此话一出，史密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满脸惊骇。
“如果我们这么做，环球集团百年的声誉就彻底毁了！”
“整个西方世界都会把我们当成耻辱！”
“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立足？！”
“声誉？”
二宝在一旁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你们还有声誉吗？”
“让几千名士兵在雪地里裸奔的军工企业，还在乎什么声誉？”
“我妈妈让你发声明，是在给你们找台阶下。”
“把责任推给‘技术窃取失败’，总比承认你们自己造出了一堆垃圾要好听得多吧？”
史密斯愣住了。
二宝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的死穴。
确实。
如果承认是窃取技术失败，那只能说明中国人的技术太牛逼，他们没学到家。
但如果不承认，那五角大楼就会认为是他们环球集团偷工减料，蓄意谋杀！
两害相权取其轻。
史密斯咬了咬牙，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好……第一条，我答应！”
“第二。”
谷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伸出第二根手指。
“环球集团手里，所有关于民用纺织、化工合成、智能制造的前端技术专利。”
“全部无偿转让给红星厂。”
“并且，永久放弃在中国市场的专利主张权！”
“什么？！”
史密斯像触电一样尖叫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
“那些专利是我们环球集团耗资几十亿美金，几代科学家研发出来的心血啊！”
“这是我们的命根子！”
“您这是要挖空我们的底蕴，把我们变成一个空壳公司！”
史密斯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死都不怕了。
“谷厂长，您这简直就是明抢！是强盗行径！”
“强盗？”
四娃冷哼一声，手里摆弄着一个微型金属探测器。
“你们跑到我们厂里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眼神里满是鄙夷。
“再说了，你们那些破专利，我还真看不上。”
“抗拉伸强度不够，耐酸碱度极差，连我们红星厂的一代‘冰蚕丝’都比不上。”
四娃撇了撇嘴。
“我妈妈要你们的专利，不过是看在它们勉强能用来做点低端劳保服，废物利用罢了。”
“你真以为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是什么宝贝？”
史密斯被一个四岁的孩子贬低得一文不值，偏偏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亲眼见过那种恐怖的“冰蚕丝”！
在那种跨时代的神级面料面前，他们环球集团的技术，确实像是一堆废纸。
“我……我没有权限答应这个条件……”
史密斯声音颤抖，彻底绝望了。
“我要向总部请示……”
“你可以请示。”
谷雨冷冷地打断他。
“但我提醒你，五角大楼给你们的期限，应该不多了吧？”
“等宪兵队查封了你们的数据库，那些专利，连同你们的命，都将一文不值。”
史密斯浑身一瘫。
他知道，谷雨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和技术，简直就像个笑话。
她不仅看穿了他们的底牌，甚至连他们的死期都算得清清楚楚。
“好……第二条，我也答应……”
史密斯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签下这份协议，他将成为美国商业史上的千古罪人。
但他别无选择。
“第三。”
谷雨伸出第三根手指。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锐利。
仿佛穿透了这间破旧的会客室，看到了大洋彼岸那繁华的华尔街。
看到了即将在半个月后，拉开帷幕的广交会。
“这个条件，对你们来说，很容易做到。”
谷雨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我要你们环球集团……”
“去羊城。”
“给我的‘红星童装’，当一回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