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弹测试？”
霍廷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严老，你确定？”
“这可是我媳妇儿和闺女的心血，要是崩坏了，你赔得起吗？”
“不用你操心！”
严振华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偏执的疯狂之中。
三观接连被粉碎，他这个国家级专家的尊严已经被按在泥地里摩擦了。
他必须找出这件衣服的破绽！
必须证明自己这辈子坚守的理论不是垃圾！
“防弹衣不经受实战检验，就是一块遮羞布！”
严振华死死盯着谷雨，“谷厂长，敢不敢测？不敢测，今天这考核照样不作数！”
“呵。”
谷雨轻蔑地笑了一声，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她微微扬起下巴，冲着门口的警卫打了个手势。
“给他测。”
“让他死个明白。”
霍廷渊大笑一声，转身走向车间旁的武器架。
“哐当！”
一把寒光闪闪的56式三棱军刺，被霍廷渊重重地拍在严振华面前的铁桌上。
三棱军刺！
中国军工的冷兵器巅峰！
极其恐怖的穿透力，自带血槽，专门用来破甲。
一般的防刺服在这玩意儿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既然要测，那就上强度。”
霍廷渊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叫嚣的小李。
“你不是不信吗？你来捅。”
小李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老师严振华，又看了看那件搭在木头人台上的战术背心。
“我……我来就我来！”
小李一咬牙，抓起那把沉甸甸的三棱军刺。
在列宁格勒进修过的人，身上也带着点毛子式的生猛。
他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发力！
“啊——！！”
伴随着一声怒吼，小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手中的三棱军刺，对准战术背心的心口位置。
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严振华死死瞪大眼睛，期待着刀尖穿透布料、扎进木头人台的那一声闷响。
然而！
想象中的穿透并没有发生。
伴随着“当啷”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溜刺目的火花，竟然从刀尖和布料的接触点上迸发出来！
巨大的反震力，瞬间顺着刀柄传导回去。
“哎哟！”
小李惨叫一声，双手虎口直接被震裂了，渗出丝丝鲜血！
那把精钢打造的三棱军刺，竟然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死寂！
全场再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严振华和一众专家顾不上地上的小李，疯了一样扑到那件战术背心面前。
没有破洞。
没有裂痕。
甚至连一根线头都没有挑出来！
那融合了“冰蚕丝”和“鲨鱼皮”的面料表面，只是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印。
谷雨走上前，轻轻弹了弹那个白印。
白印瞬间消失，面料恢复如初。
“这……这怎么可能？！”
严振华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三棱军刺。
只看了一眼，他的双腿直接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卷刃了！
那把号称能刺穿钢板的56式三棱军刺，刀尖的部分。
竟然硬生生地卷成了一个可笑的钝角！
“布把钢刀给硌卷刃了……”
小李看着自己流血的双手，三观已经彻底粉碎成了渣渣。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材料？！”
“老头，这就吓傻了？”
三妞坐在控制台上，晃荡着小短腿，咯咯直笑。
“我妈妈做的面料，比钢丝还要坚韧一百倍呢！”
“用刀捅？你们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严振华跌坐在地上，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防刺服他见过。
但薄成这样，还能把军刺给硌卷刃的面料，别说见过了，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好……防刺算你们厉害……”
严振华咬着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突然猛地转头，看向霍廷渊腰间的枪套。
“动枪！！”
严振华歇斯底里地咆哮：
“防弹衣，挡不住子弹就是垃圾！”
“上54式！近距离射击！我看它怎么挡得住子弹的动能和穿透力！”
54式手枪！黑星！
在近距离内，这把枪的穿透力堪称恐怖，甚至能打穿薄一点的装甲车钢板。
“老家伙，你真是疯了。”
霍廷渊脸色一冷，眼神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
在室内这么近的距离用54式射击，一旦跳弹，在场的人都要遭殃。
“不敢了吗？！”
严振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这就是极限了！”
“布料再硬，也挡不住火药的动能！”
“给他打。”
就在这时，谷雨那清冷、平静、宛如神明裁决般的声音，打断了严振华的癫狂。
“谷雨！”霍廷渊眉头一皱。
“我说，打。”
谷雨走上前，眼神轻蔑地看着地上的严振华。
“今天不把他的骨头彻底敲碎，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所有人，退后五米，带好护目镜。”
霍廷渊看着妻子那笃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
“好！老子今天就亲自来开这枪！”
众人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霍廷渊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他走到距离木头人台仅有五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子弹的初速和穿透力将达到峰值！
严振华死死扒着门框，眼睛连眨都不敢眨，死死盯着那件背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车间内轰然炸开！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没有跳弹！
没有穿透木头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
硝烟渐渐散去。
严振华连滚带爬地冲到人台前，甚至顾不上枪管的余温，一把抓住了背心的胸口位置。
“啊……”
一声极其诡异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呻吟声，从严振华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只见在背心的正中心。
那颗黄澄澄的54式手枪弹头，并没有穿透面料！
它就像是一颗掉进蜘蛛网里的飞虫。
被那密密麻麻的、泛着暗金光泽的“冰蚕丝”纤维网，死死地缠绕、包裹、卡在了布料的表层！
而那颗足以打穿钢板的弹头。
因为无法穿透这恐怖的柔韧纤维，巨大的动能无处释放。
竟然硬生生地……拍扁了！
像一块被踩扁的口香糖一样，凄惨地镶嵌在布料上！
甚至，连包裹在里面的人台木头，都没有出现任何开裂的痕迹！
动能，被完美吸收了！
“扑通！”
严振华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死死抱住那件战术背心，就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两行浊泪，夺眶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疯狂流淌。
“神迹……这是工业神迹……”
“我严振华钻研了一辈子军工……瞎了眼啊！”
老院士把脸贴在那冰冷的面料上，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国之重器！！”
“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