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突一愣︰“縣尊手下有五百騎兵？”
江塵點頭︰“有，但沒有馬，需要由甦綽部提供戰馬，等三個月過後，這五百匹戰馬給我，另外再給我兩百匹馬。”
拔突神色終于稍松了一些。
到談價錢這一步，就說明有戲了。
但拔突還是搖頭︰“不行，江縣尊，江大人，我以長生天的名義發誓，我們給不起這麼多戰馬。”
“我們的馬匹大多也是馴馬和駑馬。這次，如果你能用兵刃和甲冑與我們交換，我們最多最多能拿出六百匹戰馬來。”
若只是派兵過去幫助我們，三個月時間，我們可以給五百匹戰馬讓你們帶走，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拔突，不要騙我，你們的部落已經是北地最富裕的幾個部落之一了。”
“從我們這里買的鹽，還有中州的器具，你們轉賣給了很多部落，你們擁有大量的財富，也擁有大量的馬匹，你們缺的只是人口而已。”
“而且這次我派兵過去，是要幫你們足足三個月。三個月時間只有五百匹戰馬，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我帶去的人會穿著甲冑，帶著最好的兵刃。”
“還會租給你們一批兵刃。這批兵刃可以交給你們留守的戰士使用，但是臨走時我們會收回。”
拔突終于覺得這說法可行︰“江縣尊，你真的要帶一千人過去嗎？”
“五百騎兵，五百步卒。”
“好，七百匹戰馬！”拔突咬牙應下︰“但除了這些，甦綽不會給你們更多的幫助！你們可以劫掠周圍的部落，甚至可以劫掠甦綽部，但我們不會直接給你糧食和財物！”
“好！”
江塵咧嘴一笑，伸出手去。
拔突也同樣伸出手，雙手踫在一起說道︰“一言為定。夏末之前，我會讓人走山道去你的甦綽部，這次跟你見面會是之前的老朋友。”
事情敲定，拔突終于松了一口氣。
“江塵，你真的是狡猾的中州人，與你做生意，我從來沒感覺佔到過便宜。”
江塵笑道︰“拔突，你們已經佔了很大的便宜了，否則甦綽部也不會發展得這麼快。”
他記憶中，當初第一次見拔突時，那還是一支規模極小的北狄商隊，估計那時候甦綽部全族最多不過千余人。
到如今已經有了萬余人，這已經算是飛速擴張了，若不是游牧部落的人口增長天生受限，白狄又受到針對，或許甦綽部能比現在更加強大。
“好吧，我們都得到了不少好處，希望能繼續合作下去。”
拔突今夜心情起起伏伏，還好結果不算太差，雖然說沒能買到兵刃甲冑，但起碼買到了三個月的安寧。
江塵也在當夜傳信讓胡達來和朔縣議事。
兩日之後，胡達順長河而下，抵達和朔縣。
和沈朗一起在縣衙公廨內與江塵議事。
江塵一早便找了沈朗過來討論這事。
沈朗听說經過之後，感嘆道︰“甦綽部被強行征召，竟然要為了防備殘兵做到這種地步嗎？”
要被征召到連自家部落都保護不了，下邊的部落難道不會反抗嗎？
但想想江塵說的，如今的北狄可汗不喜白狄部落，也就合理了。
等江塵說完，沈朗抬頭看向江塵︰“可一次派出一千兵卒過去，是不是有些多了？”
如今胡達雖然成了清寧郡一大巨寇，但清寧郡的新任郡守也一直在派兵剿匪。
胡達能安然無事，就是有數百騎兵來去如風，加上步卒協同，還有清寧郡百姓掩護，才能一直安然無恙。
可一下抽掉五百騎，胡達在清寧郡也只得收縮戰線，放棄堡寨盡量自保了。
江塵開口︰“我們只負責派兵，帶上甲冑兵刃，馬匹是由甦綽部提供的。
我們的戰馬還會留在清寧郡。”
江塵看向胡達︰“沒了這五百 人，你還能拉起來一支騎兵嗎？”
胡達拍著胸脯開口︰“當然！”
“再拉出一支五百人的精銳騎兵我不敢說，但三百人普通騎兵絕對沒問題！”
之前有馬卻無人可用的教訓，讓江塵和胡達長了記性。
所以，雖說清寧軍一共只有五百多匹馬，但卻一直讓普通的兵卒嘗試騎馬。
雖說臨時拿出來，算不上精銳騎兵，也無法騎射。
但是對上清寧郡派出的府兵，襲擾一下還是能夠做到的。
真要是清寧郡要準備大規模剿匪，那不是還有和朔縣嗎。
讓一批人換身衣服，化兵為匪，保住如今清寧軍的駐地應該不難。
可沈朗卻還是有些顧慮︰“可三個月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要是這五百騎兵折在甦綽部，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還要在帶五百步卒過去.....”
江塵︰“其實不止三個月，如果可能，我想讓這一千人以後有機會長久待下去。”
“什麼意思？”
這下連胡達也愣住，他派出五百騎兵是為了賺回七百匹戰馬，可不是讓他們丟在北狄的。
江塵緩緩開口︰“要是今年北狄王庭打不下雁門關，北狄肯定也要亂了，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江塵看向胡達，開口道︰“這次你親自帶隊，在附近多轉轉，若是發現有那些殘破的、支撐不下去的小部落，可保住他們不滅，盡量將他們扶持起來。”
胡達有些不解，開口道︰“快要支持不下去的小部落，我們要它作甚？”
江塵開口道︰“有一個北狄部落的名頭，我們才可以安心地在北地行動。”
“最好是白狄，這樣後面要真亂起來，就可以糾結白狄，對抗赤狄。”
江塵想玩的是借殼上市那一套。要是能掌控一個北狄部落，那之後行事自然簡單得多。
還可以在北地攪風攪雨，也能換來更多東西供應給朔縣。
這最好的部落自然是甦綽部，可惜甦綽部太強了，不是他能掌控的。
那就讓胡達帶人過去，扶持一個要破敗的部落也不錯，反正他要的只是個名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