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冷颖送回家后,李百川父女俩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周美琳早已经睡了,主卧的门紧闭着。
老父亲对惹祸女儿的审讯就在李紫霓房间里进行。
李紫霓现在最发愁的不是什么玉玺,古尸,黑市,强汉集团,金家……而是解释!
面对着老爸那双简直要喷火的眼睛,她强行解释说自己想去归汉雅堂找份工作结果遇到朋友,可以帮她在里面运作,就带她去露脸展示才艺……结果就遇到警察突击……至于是什么工作,她编了个艺术品鉴师,用尽脑子里所有的知识才糊弄过去,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面对老爸刑警般的细节盘问,自己简直就是使出浑身解数都难以招架。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才勉强圆住了所有漏洞。
也许是夜深了,老爸也累了,沉默地看了女儿好久,才疲惫地挥了挥手,结束对女儿的“审讯”。
由于怕打扰妻子,李百川睡在了儿子李子强的房间。幸亏李子强开学了,不然只能睡客厅了。
听着隔壁老弟的房间传来呼噜声,李紫霓深深叹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了。
自己背着老爸偷偷搞了这么多事,都快把他气死了。
李紫霓躺在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往常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准备要出去晨练了。但是她现在真的很累,很困。连续盯了三天梢,就算是练了长生经也顶不住啊!
梦里。
杨倓并没有出现,他知道,李紫霓最近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做梦也是很费神的。
这一觉,李紫霓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才晕乎乎地醒来。她伸了伸懒腰,跳下床做了几套伸展筋骨,舒缓经络的招式,顿时神清气爽,精神满满。
她打开冰箱,拿出中午老妈留下的饭菜,热了热,大口吃了起来。
总算吃上顿热乎饭了。
待会儿,她决定去找冷颖,好好问问她!
西京某处别墅。
豪华的客厅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宽松的睡衣半躺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他脚边随意地丢着一张虎面具,上面的王字仿佛在证明着这个男人的地位与身份。
面前的黑色哑光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茶几边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衫的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是子夜宝集的主持人。
“刘叔......”男子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瓮声瓮气地道:“你也是集团的老人了,怎么会搞出现这么大的篓子!”
刘叔沉着脸,带着一丝懊恼道:“这次是省厅的任厅长亲自带队负责的。韩局根本没法儿提前知道!”
男子突然放下揉太阳穴的手,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多亏老爷子谨慎,提前做了安排,不然这次真是要栽了!”
刘叔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刘叔!”男子突然咧嘴笑道:“坐啦!杵那干嘛?我又不是在怪你!你为集团鞍前马后,辛苦了大半辈子,我怎么忍心怪你?我刚才其实是在怪自己不如老爷子深谋远虑!”
刘叔苦笑道:“人老了,腿脚也不好使了,我怕坐下就起不来了......大公子,这事儿确实是我大意了......”
男子轻轻地笑了笑,继续问道;“昨晚制造爆炸的人调查清楚了吗?”
“还在查。”刘叔擦了擦汗,嘴几乎没动。
“袁先生回来了吗?”男子继续问道。
刘叔看了看手机,道:“半个小时前刚下飞机......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年纪大了,可要多注意身体啊......集团还离不开你们这些老将呢!”男子说完,端起桌上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刘叔走后,不多时,进来一个高高瘦瘦,满头白发的白胡子老头儿。
这时男子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不再像刚才那般随意了。
满头白发的白胡子老头儿脸上精气神很足,步伐轻健,完全没有一丝老态。
男子一见到他,赶紧起身热情地招呼道:“袁先生,你可算回来啦!”
袁先生微微笑道:“世豪,听说......今年的子夜宝集不是很顺利啊......”
男子叫刘世豪,是西京强汉集团刘盛的大儿子,是集团上下公认的“太子爷”。
刘世豪笑道:“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顺利?磕磕绊绊,才是人生常态嘛!”
袁先生满意地拈着自己的白胡子笑道:“输得起,才能赢得起。世家公子里,像你这样的人,不多啊......东西到手了?”
刘世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袁先生走在前头,熟门熟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两人进了一间储物室,里面的梨花木博古架上摆满了文玩古物,每件东西都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
刘世豪走进一面墙,打开墙上的一面双扇门,取出一个类似于监控的小球,把监视口对准自己的眼睛。
五六秒后,地面上的一块地板突然自动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方形盒子。
刘世豪得意洋洋地蹲下取出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冲着袁先生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袁先生明显有些激动,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开盒子,里面的玉玺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好好!”袁先生连说了三个好字,双手捧起玉玺,眼神像着魔了一样。
他眯着眼睛,仔细地想要感受来自玉玺的神秘力量。
但是......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怎么可能?”袁先生眼神骤变,语气也有些微怒。
“不对吗?”刘世豪瞳孔猛然一缩,眼角微微抖动,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安。
“不是那块了......”袁先生喃喃道,表情有些失魂落魄。
“这......可明明一模一样啊!尺寸、重量、雕刻手法、沁色、土锈,我都反复比对过——五螭印钮的每一道刀痕走势、印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篆法规矩,甚至连白玉肌理里那几缕天然的棉絮纹路,都和赵立德首次递交的一样......会所的三位掌眼先生也都是轮流上手看过了,确认就是赵立德首次递交的那块......”
刘世豪也有点急了,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
袁先生摇了摇头,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语气森然道:“那个赵立德......胆子很大啊.......”
“他敢耍我。”刘世豪被袁先生提醒,思路瞬间也恢复了清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子夜宝集的规矩,想要参加宝集,卖家就得提前递交货物进行首次鉴定,假货是不允许进入会场的。然后卖家拿到入场券后就会带走自己的东西,等待子夜宝集的召开。在卖家正式入场前,还会再来一次最终鉴定,确保无误才能进场。
首次鉴定的时候,袁先生也在场,当时可是激动了好久。但为了宝集的声誉,还是强忍着诱惑,把东西还给赵立德。然后袁先生就马不停蹄地入京了,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等他赶回来时,玉玺已经到手了,可是......到手的这块却不是当初看到的那块了。
也就是说,赵立德在首次鉴定之后,回去肯定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来正式交易时,就变成了假的。
原本设两次鉴定的环节是为了保险起见,结果却刚好把自己套进去了。要是当时就果断出手买下,就不会有这些意外了!
悔不当初啊!
袁先生盯着面前的玉玺慢慢地说道:“真正的传国玉玺,用的本就是上古奇玉,受历代王气的滋养,有养魂通灵之能。这块......尽管外表一模一样,却没有丝毫灵异之处......”
“这就是真的!”刘世豪突然面色严肃地说道。
袁先生盯着刘世豪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然后拍着刘世豪的肩膀郑重地说:“对!你花了三千万买来的,自然就是真的!它也只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