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正是周一,萨罗巴斯的师生从9月16日周一开始上课到今天9月23日,八天时间,就9月19 日中秋那天休息了一天。学生累,老师也累。
李天涛和几个男生正躲在厕所里偷偷抽烟。
李天涛:“嘛的!一想到这周不休息!就烦!累死老子了!”
男生甲:“还有十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男生乙:“要不今晚,走起?”
李天涛:“嘿嘿!走呗!”
......
厕所外,墙角下的李紫霓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掏出手机给曹如龙发了条消息。
终于逮到机会了!
晚上六点半,教导处的音体美老师平时不值班就早早地下班回家了,今天值班的是音乐组的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照惯例,李紫霓这个时候是可以下班的,但今晚她不能走,得做一回卧底。
于是晚饭后,她回了教导处,拿出了美术课开始备课。
“咦?李老师还不下班?”值班的音乐老师笑着问道。
这个音乐老师叫贺昕,个子不高,微胖,但是打扮很时髦,一副金丝框眼镜,一头棕色的摩根碎盖烫。
“后天咱们的弗欧娜校长不是要检查咱们的备课本吗?哪敢回去呀?”李紫霓苦笑道。
“你还没写完啊?咱们那位外国校长可是出了名的严啊!你的胆儿是真肥啊!”贺昕惊讶道,像她自己,早在任务布置后的三天内就全部搞定了。
“嗯呐,这两天忙了点私事,给耽搁了。”李紫霓解释道。
“那要不咱们俩换班吧?我刚好今晚有事。下次到你值班了我再给你顶回来。”贺昕笑道。
“行,今晚我来。”
贺昕闻言,眉开眼笑,乐呵呵地离开了。
教导处的一面墙上是五块超大的液晶显示屏,是学校各处的监控。教导处的六位音体美老师在宋主任主任的带领下,负责随时监察学生的一举一动。
李紫霓则一边盯着监控里初三年级一班的李天涛,一边备课补作业。
这时,另一个值班的计算机老师张达也进来了,看到搭档换了人,也不奇怪,换班这种事情很常见。但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和贺昕换班啦?”
李紫霓嗯了一声,又解释了下原因。然后一边备课一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通过这几天旁敲侧击到处打听来的消息,都印证了曹如龙的话没错。
直到九点多下晚自习,李天涛都乖乖地呆在学校。
这小子怎么还不行动?他不行动,我怎么下班啊?李紫霓不禁有些心急了。
“我先撤了哈!”张达挥手道。
“好。”李紫霓头也不抬,一副忙忙碌碌赶作业的架势。
直到张达的脚步走远,李紫霓才盯着监控,看着李天涛和同学们一路打打闹闹地回了宿舍。
这小子,不会想半夜偷偷溜出去吧?得,舍命陪你玩!
十一点。
教导主任宋主任看到教导处灯还亮着,便推门进来查看,看到是李紫霓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休息,别熬太晚。”
十一以后,男生宿舍的楼门就锁了,能出去的地方只有窗户。李紫霓紧紧盯着男生宿舍的窗户处,那里是一片休闲区,有树,有人工草丛,再往过,就是学校的围墙和护栏了。
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监控,生怕错过了时间。
凌晨一点了,李紫霓的眼睛已经连续盯了两个小时了,又胀又酸。
这时,监控里的男生宿舍窗户上突然扔出一条绳子来,垂到地上。
终于等到了!
李紫霓精神一振,赶紧凑近监控查看。
一个黑影顺着绳子熟练地从三楼到了地面,紧接着,又是两个黑影也如法炮制。
李紫霓赶紧给早已准备好的曹如龙打电话:准备收网!
然后,李紫霓迅速离开教导处,刷脸离开了学校。终于能撤了!
李天涛和两个同伴鬼鬼祟祟地翻过护栏,一路小跑逃离学校的范围后,才悠哉悠哉地点了根烟,迈着自由的步伐走向他们的战场:根据地网咖。
李紫霓则骑着电动车在远处悄悄尾随,她想看看曹如龙他们是怎么干这一票的。
李天涛三人正有说有笑地走着,这时面前突然跳出一个一身黑袍的高大人影,手里还拿个类似于招魂蟠的东西。
要是你大半夜地走在路上,突然跳出这么个玩意儿,你怕不怕?
李天涛三人顿时被吓得鬼叫起来,紧接着他们就晕倒了。因为这个黑袍人拿招魂幡在三人面前一挥,三人就人事不省了。
三人刚倒地,就开过来一辆五菱宏光,车上跳出三个戴口罩的大汉,手脚麻利地把人抬上车,黑袍人也跟着窜上车,扬长而去。
简单粗暴,不愧是曹如龙!
李紫霓赶紧加快速度跟上去。
她要去观礼,亲自看看曹如龙他们是怎么惩罚这个恶毒少年的!
曹如龙的车开得很快,李紫霓很快就被甩开了。但她不急,曹如龙早就告诉了她地址。
目的地在海都南郊的一处影视城,据说几年前很火的一部电影《秦始皇陵》就是在这里拍的。里面有很多秦汉时期的宫殿建筑,甚至还有镇墓兽,兵马俑等等。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尤其是凌晨一两点,这里气氛诡异,阴风阵阵。一般没有人愿意来这里。
李紫霓心里也不免有点发毛,但是想到接下来的好戏,心里的那股兴奋还是压过了恐惧。
在一座秦汉风格的大殿里,光线昏暗,亮着惨绿的鬼火,两侧是面目狰狞的牛头马面,还有阴气森森地黑白无常。
高大的台阶上有一张古式的书案,书案上立一盏绿幽幽的灯笼。
书案后面坐在一个秦汉时期帝王打扮的威严男子,一张青色的脸上虬髯遍布,在惨绿色灯光的衬映下,要多阴森有多阴森。和电视剧里的阎罗王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台阶下跪着一个少年,正是李天涛。
此刻的他都快吓尿了。他这会儿本来应该坐在网吧抽着烟,和好兄弟打游戏的!可是鬼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啪!”惊堂木一响。惊得李天涛的魂儿都快散了。
“台下所跪何人?”阎罗王沉声问道。
这个声音很沙哑,很粗重,就好像是野兽发出来的声音一样,根本不像人的喉咙能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