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一片雞飛狗跳，兩個導播手忙腳亂，鏡頭一拉、一推、一轉——
全世界，看見了。
台上，李哥滿身光環，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沒理隊友的擁抱，目光死死鎖住台下。
台下，溫良坐在人群角落，沒笑，沒動，也抬著頭，和他對視。
台上是聚光燈，萬人歡呼，金光萬丈。
台下是暗處，只有零星燈影，安靜得像沒人。
兩個身影，一高一低，隔著滿場喧囂，隔著千山萬水，就這麼，靜靜盯著彼此。
導播狂按錄制鍵，心跳快得要炸了。
一秒後——
全場炸了！
“啊啊啊啊啊——！！！”
“Faker！！Faker！！”
“Liang！！Liang！！”
“李哥！教主！李哥！教主！！！”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這是真人版神明對視啊！！”
“不是電影！不是小說！這他媽是現實！我信了！我信了！！”
“S9還沒打完，我心已經完了……”
“這一個眼神，值一個億啊！！”
現場的吶喊幾乎掀翻屋頂，直播間彈幕瘋了似的刷屏，全球觀眾集體失聲——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尖叫。
誰還關心誰贏誰輸？
這一刻，是傳奇對傳奇，是舊王與新王隔著時空的無聲對話。
連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可偏偏，它真發生了。
可偏偏，有人拍到了。
台下粉絲在吼SKt，也在吼IG。
可沒人注意到——
這一眼，也就一秒。
李哥率先低頭，和隊友踫了踫拳，轉身走回休息區。
溫良也收回視線，站起身，拍拍褲子，對身邊人說︰“走，回去了。”
“……你認真的？” RooKie目瞪口呆，“剛才那一幕你沒看見？你就這表情？？”
“看見了啊。”溫良說。
“那你…你不激動？”
“激動啥？飯涼了得熱。”
“我服了。”RooKie癱回椅子，小聲嘀咕，“我打職業十年，頭一回見這麼牛的眼神，你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是啊。”阿水在旁邊抹眼淚，“這才叫真正的職業精神。
滄海橫流，英雄才見真章。
他倆，是真神啊。”
寶藍在旁听著，低頭看了眼自己攥緊的手。
他和溫良同隊三年。
可剛才那一眼，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真正“活”過。
“為啥他一個眼神，就能讓全世界瘋狂？”
“我就蹭個隊友坐，怎麼差別這麼大？？”
溫良沒理這些。
他自個兒起身，徑直往VIp通道走。
Faker那邊，也再沒往台下瞥過一眼。
可那張圖——
那個兩秒的對視，被剪成GIF，三分鐘傳遍全網。
Youtube爆了。
推特崩了。
微博熱搜直接被頂上第一，第二名是“宇宙爆炸”。
而另一邊，SKt的賽後采訪室內。
鏡頭剛對準Faker，記者還沒開口。
他忽然抬眼，輕聲說︰
“我看到了。”
記者愣住︰“您…是指什麼？”
Faker笑了笑。
“我知道，他也在等這一天。”
全場安靜。
他沒多說。
但所有人都懂了。
——他們從沒把對方當對手。
而是，唯一的鏡子。
“比賽之前我就瞅見Liang在底下坐著，贏了那場，我心里就琢磨著，得去找找他，看看人還在不在。”
“那你有啥想跟Liang說的嗎？”
記者激動得手都在抖，眼楮亮得跟探照燈似的，跟撿了百萬大獎一樣，死死揪著這事兒不撒手。
她真不能撒手。
Liang和Faker這倆人的事，擱哪都能寫十本傳記！
這麼勁爆的猛料，不蹭誰蹭？
“嗯……”
李哥沉默了幾秒，像在腦子里翻舊賬。
台下記者都快放棄期待了，正準備收工走人——
他忽然開口了︰
“我就希望……咱倆都能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掏出來。”
“總決賽那天，我會用這輩子最拼的狀態，去接他的招。”
“那……外界一直瘋傳你倆之間有恩怨，能說說你和Liang到底啥關系不？”
“呃……”
李哥一愣，嘴角居然扯了下。
“我和Liang啊……是朋友。
挺鐵的那種。”
“他是我唯一真心服氣的職業選手——我知道這話一說，肯定得罪一堆人，但我管不了，事實就是這麼回事。”
“我當年在國外跟他泡了大半年，真•見過他怎麼打的。
那種腦子轉得比手還快的人，我這輩子就見過一個。”
“但我自己，也不差。”
“我們那兒有句老話，叫一山不能容二虎。
這話擱我倆身上，簡直量身定制。”
“所以啊，等總決賽那天我贏了你，你別記恨我。
私下咱還能擼串喝酒，聊到天亮。”
“臥——槽——！！！”
全場瞬間炸了。
在此之前，誰敢想這倆人私下居然不是死對頭，是兄弟？！
從來只冷臉、不夸人的李哥，今天話比全年都多，字字句句全是Liang的名字。
連主持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彈幕直接瘋了︰
“我⺪！早知道他倆是真兄弟，我們跟教主粉掐個啥？現在立馬組隊去吃火鍋不香嗎？”
“什麼叫組隊吃火鍋？那叫‘把酒言歡’懂不懂？”
“聯盟歷史第一cp︰Faker x Liang，鎖死！！！”
“i了i了，這波直接封神！”
“集美們！我宣布今天就是cp日！誰不磕我跟誰急！”
“？？？飯圈滾回你們的微博！”
“樓上是來搞笑的吧？真看不出來這是反串？”
就因為李哥這幾句實話。
全球彈幕刷屏，貼吧炸成煙花，推特熱搜前三秒佔倆席。
這陣仗，別說近幾年，就是聯盟二十年歷史，也就他倆能掀起來。
而現場的李哥，壓根不知道自己剛在互聯網上投了顆核彈。
他還在回答下一個問題。
“大家都說你跟Liang是史上最強的兩個選手，你覺得呢？”
李哥沒急著答，想了想，說︰
“這話沒錯。
雖然听起來像自吹，但按我私心看……Liang配得上這個評價。”
“啊？！”主持人驚得眼楮都圓了，“Faker選手居然這麼夸他？！”
李哥立馬搖頭︰
“不是夸。
是實話。”
“他拿到的榮譽，干到的成就，聯盟史上就一個人做到過。”
“要是他都不是第一，其他人還有臉說自己是No.1？”
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