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層天天說教，他听得耳朵起繭。
可他就是個小替補，就算跑路，也沒隊要他。
他剛嘆完氣。
訓練室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beryl！出來！”
“啊？哦！？”原神哥嚇得手一抖，趕緊關掉游戲。
他慌慌張張站起來，走到門口。
“監、監督，找我？”
“跟我來。”
監督盯著原神哥，眼神跟看個外星人似的，來回掃了兩圈，然後招了招手︰“你，跟我來一趟。”
原神哥心里咯 一下，但也沒多問，乖乖跟了過去。
辦公室門一關，監督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開口︰“呃……IG戰隊，你熟不熟？”
“IG？”原神哥一愣。
這誰不認識啊？打電競的，連Faker是誰都不知道，都好意思說自己玩職業！
IG，歷史上第一個三冠王，隊里還蹲著Liang——那可是神話級的人物，站在金字塔頂上的那種。
“當然熟。”他下意識答。
“呵，我就知道。”監督點點頭，臉上那表情，跟撿了五百萬似的，“你小子，早跟IG暗通款曲了吧？”
“啊？？”
原神哥差點把嘴里的水噴出來。
啥情況？我什麼時候跟IG搭上線了？我連他們隊內訓練賽直播都沒看過啊！
“你別裝了。”監督擺擺手，語氣帶點惋惜，“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IG能看上你這麼個新人輔助。
他們那邊可是要沖冠的隊伍，你一個才打上來的愣頭青，咋就能把他們吸引過來？”
“你該不會是…會玩《原神》那玩意兒，被IG當稀有資源收編了吧？”監督還特意補了一句，語氣里滿是調侃和不信。
原神哥臉都憋紅了，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他心里門兒清——dwG從網吧一路打上來，隊里最值錢的，只有打野三叔和中單秀神。
至于他？輔助？天天開黑打別的游戲，偶爾上線打兩把，管理早就把他當“佔位工具人”了。
IG要是真來挖他…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瘋了。
“行了行了，別杵這兒了。”監督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樂得合不攏嘴，“IG出價高得離譜，我都替你高興！你這破輔助，今天算是咸魚翻身，賣了個好價錢！”
原神哥沉默。
他不覺得是翻身。
他只覺得，自己像塊被扔掉的雞骨頭。
“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全帶走，咱這兒廟小，留不住大神。”監督揮揮手，干脆把椅子一轉，背對了他。
原神哥也沒多說，轉身就走。
他不是哭天喊地的性子，也沒留什麼“三十年河東”那種狠話。
只是回宿舍，拎起背包，一件一件往里塞衣服。
可剛塞到一半——
“砰！”
門被人一腳踹開。
全隊沖了進來。
秀神沖在最前頭，臉都急變形了︰“你真要走？？不是說笑的吧？”
“嗯。”原神哥頭都沒抬，繼續裝襪子。
“為什麼？！”三叔也擠了進來，聲音都在抖，“我們幾個當初在網吧連贏七天，你他媽陪我們熬通宵的！現在你要走？一句話不給？”
其他人全圍住了他，沒人吵，沒人鬧，可那一雙雙眼楮，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口上。
原神哥手停了。
他想說——是因為管理層覺得我就是個擺設，因為我打別的游戲他們看不慣，因為我在這里連訓練賽都上不了首發……
可這些話，說出口，不就是讓隊友們難受？
他們沒資格，也沒理由去罵管理層。
他們是兄弟。
從地下室打出來，靠泡面和凌晨三點的網費，拼出了一條路。
他不能讓他們難堪。
“就是…想換個環境。”他低著頭，聲音啞得像砂紙，“你們…別管了。”
屋子里靜得嚇人。
沒人說話。
沒人走。
過了一會兒，秀神輕輕說了一句︰“你要是真想走，我們送你。”
三叔點頭︰“我幫你搬箱子。”
連平時最不吭聲的隊長，都轉身出去了，五分鐘回來，手里拎了兩瓶啤酒。
“來。”他遞過來一瓶，“喝一口，上路不冷。”
原神哥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冰的，澀的，辣的。
像他們一路走來的每一場敗仗，每一分被輕視的委屈。
但他沒哭。
只是把瓶子攥得緊緊的，低聲說︰
“等我，IG那邊，我一定會打出個樣子。”
“不用等。”三叔拍他肩，“我們，會去看你比賽。”
原神哥猛地抬頭。
所有人都在笑。
笑得有點傻，但很真。
他忽然懂了。
他們不是在送一個被拋棄的輔助。
是在送一個，會帶著他們的名字，去更高地方的兄弟。
其他隊員沒明說，但天天朝夕相處，誰還看不出來俱樂部那邊壓根沒把他們當回事兒？
可就算心里憋著氣，他們也真沒料到——
昨天還一起吃飯開黑、熬夜復盤的兄弟，今天就要提包走人，去別的隊了。
“真有啥事兒不能坐下來聊聊？非得鬧到這地步？”
“你一聲不吭就走，我們連個緩沖都沒啊！好歹一起想想辦法嘛！”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喊，嗓門一個比一個高。
只有秀神悶了半分鐘，才低聲問︰“你……已經有下家了？是哪個隊？我們賽區的？”
“不是。”
原神哥搖搖頭，一臉平靜。
“什麼？你瘋了？要跑去外卡？”有人驚得跳起來。
這些年LcK雖然被LpL壓得喘不過氣，可大伙兒骨子里還是認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LcK的底蘊還在！
Faker還在打，新銳像秀神、三叔這批人也一個個冒頭，沖勁兒足得嚇人。
在他們心里，LcK就是最強的，LpL再猛，頂多也就靠個IG撐門面——
“強的是IG，不是LpL！”
這話他們自己念了千八百遍，當成了信仰。
可下一秒——
“我要去IG。”
原神哥開口了。
全場寂靜。
三秒後，炸了。
“你說啥？！”
秀神瞪著眼，連慣常的傲氣都丟了︰“你、你再說一遍？去IG？”
“可IG能要你嗎？你連主力都沒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