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音松開抓著刀疤臉手腕的手，身形一矮，避開余姨胡亂揮過來的巴掌。
緊接著右手握拳，借著腰腹的力量，狠狠擊在余姨的腋下。
“呃！”
余姨痛得臉部扭曲。
甦音順勢揪住她的頭發，往牆上一撞。
“砰”的一聲悶響。
三個原本凶神惡煞的人販子，此刻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甦音站在中間，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余姨聲音顫抖，“我是第一次干……真的……求你饒了我……”
甦音沒說話，一步步逼近。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余姨的衣領，把人提溜到面前。
“剛才不是挺橫嗎？”
甦音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余姨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還要把我賣給老光棍？”
“啪！”
又是一巴掌。
余姨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響。
“還要把我女兒賣去當童養媳？”
“說！！你們拐賣的其他人在哪里？”
“啪！”
第三巴掌下去，余姨吐出一顆帶著血的牙齒。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余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說……我全說……”
甦音松開手，嫌惡地在余姨衣服上擦了擦手。
“在哪？”
“在……在城西……”余姨哆哆嗦嗦地說，“那邊有個廢棄的大地窖……我們把人都關在那里面……”
甦音︰“有多少人？”
“十……十來個……”
“具體點。”甦音一腳踹在余姨的小腿骨上。
“哎喲！七個……七個孩子……”余姨痛得直吸氣，“還有三個大姑娘……最小的……”
余姨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看甦音。
“繼續說！”
“一……一歲不到……”余姨聲音細若蚊蠅，“是個男娃……剛抱來的……”
甦音腦子里“嗡”的一聲。
一歲不到的奶娃娃。
這幫畜生！
甦音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直接弄死這三個人的沖動。
不能殺人。
殺人犯法！殺人犯法！！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
角落里堆著幾個麻袋，上面捆著幾根粗麻繩。
應該是這伙人用來綁“貨”的。
甦音走過去，拿起麻繩扯了扯。
挺結實。
她走回余姨身邊，把人翻了個面，雙手反剪在背後。
動作利落地打了個死結。
“老實點。”
甦音把余姨和另外兩個男人拖到一起。
綁成一串。
“走。”
甦音拽著繩頭，用力一扯。
“哎喲……”
三人踉踉蹌蹌地被拽著往外挪。
甦音一手拽著繩子，走出了巷子。
才走到公廁的位置，就看見來尋她的周磊。
“姐，咋去這麼……”
話說到一半，周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甦音手里拽著一根粗麻繩，繩子另一頭拖著三個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的人。
特別是那個中年婦女，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腫得像豬頭。
這……這是啥情況？
周磊張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印象里的音姐，性格溫柔啊！
“姐……這……”周磊結結巴巴。
甦音停下腳步︰“人販子。”
“啥？！”
周磊一听這三個字，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他最恨的就是人販子。
村里前幾年有個孩子被拐了，那一家子哭得嗓子都啞了，最後孩子媽瘋了，跳了河。
“這幫狗日的！”
周磊沖過來，對著那個瘦高個就是一腳。
“敢把主意打到我姐頭上！活膩歪了是吧！”
瘦高個本來就傷了要害，這一腳下去，直接疼得翻白眼。
估計是廢了。
“別打了。”甦音攔住周磊，“留著口氣，趕緊報警。”
這邊的動靜太大，周圍等車的旅客紛紛圍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
“打架了？”
“哎喲，你看那幾個人被打得，真慘啊。”
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的膽子小的，看見地上的血，嚇得往後退。
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伸長了脖子往里擠。
甦音沒理會周圍的目光。
她看向周磊︰“去報警。告訴公安，城西廢棄地窖里還有十個受害者，讓他們趕緊派人去救。”
周磊一听還有十幾個，臉色更變了。
“行！我這就去！”
周磊轉身就要跑。
就在這時。
地上的余姨突然大聲嚷嚷︰“救命啊！殺人啦！”
余姨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尖利刺耳，“沒天理啦！兒媳婦打婆婆啦！”
她可不能進局子，得想辦法跑。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甦音身上。
兒媳婦打婆婆？
余姨見有人看她，哭得更起勁了。
“你在外找野男人，拿了家里所有的錢，你竟然還打我和我可憐的兒子……沒天理啊！”
余姨在地上打著滾，滿身污泥，看著好不可憐。
“我都這把歲數了，差點被打死啊！”
刀疤男也配合演戲︰“媳婦啊，你不願意跟我回去就算了，可你為什麼要打我媽呢……”
“是我沒本事，賺不到很多錢給你。可我媽是無辜的，她一把年紀了。”
“只要你放了我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母子”二人演技相當好，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被糊弄了。
人群里開始有了竊竊私語。
“嘖嘖，看著長得挺標致的姑娘，心腸這麼毒？”
“出軌，還打婆婆，這是要遭雷劈的。”
“你看那老太太被打得，臉都腫了，太慘了。”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弱者”。
周磊想沖出去報警都被人攔住了去路。
“打了人還想跑？？”
周磊無語，他試圖解釋，但一張嘴根本說不過圍觀的十幾張嘴。
余姨見人群站在自己這邊，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只要拖住時間，等這兩人被圍攻，她就有機會溜。
想到這里，余姨哭得更大聲了。
正要開口說話。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名貴大衣，披頭散發的女人沖了進來。
“是你！！”
女人猛地撲上去，一把掐住余姨的脖子。
“是你！把孩子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