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音滿意地看著空蕩蕩的房子。
唯一可惜的，就是火炕。
這炕是幾天前讓周磊他們盤的。
要是留在這兒，回頭讓周玉蘭那幫人睡在上面。
想想就膈應。
“滴——檢測到可收納建築組件‘火炕’，是否搬運？”
腦海里突然響起機械音。
甦音眼楮一亮。
連這也能搬？
那太好了。
她走過去，手掌貼在炕沿上。
“收。”
意念一動。
大土炕瞬間憑空消失。
地上只剩下一片壓得實實的水泥地，連塊碎磚頭渣子都沒留下。
整個屋子徹底成了毛坯房，干干淨淨。
蟑螂都在這兒安不了家。
她正準備出門，腳步又停住了。
光是搬空了還不夠。
還得給他們留個大驚喜。
甦音轉身去了後院。
後院連著豬圈和茅房。
豬圈里的豬早就進了空間，現在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干草垛子。
茅房在角落里，是那種老式的旱廁，下面是個大糞坑。
甦音站在茅房門口，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看了兩秒。
她是廠里的技工，一點小機關難不倒她。
她在院子里找了根手腕粗的木棍，又找了根結實的麻繩。
說來也奇怪，平日里要很費勁才能搬得動，現在對她來說輕輕松松。
一般要兩個人才抬起來的重物，她現在竟然一只手就能提起來。
真不錯！
得趕緊加快進度，她走進茅房，把木棍的一頭插進糞坑邊的土里，另一頭懸空，正對著糞坑中心。
然後找了塊大石頭，綁在木棍懸空的那一頭。
麻繩系在木棍上，另一端繞過房梁，最後拴在門把手上。
這是一個簡單的杠桿裝置。
只要有人從外面用力推門，繩子就會被拉動，木棍上的石頭就會失去平衡，重重地砸進糞坑里。
那力道，絕對能濺起漂亮的“浪花”。
甦音試了試繩子的松緊度，調整了一下角度。
完美。
她退出來，小心翼翼地把門虛掩上。
做完這一切，甦音心情大好。
她把大門鎖上，鑰匙隨手扔進空間里，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快步朝村口走去。
……
另一邊，甦家土坯房。
周玉蘭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大山！大山！不好了不好了！”
甦大山正蹲在門口抽旱煙，听見動靜，不耐煩地說︰“啥不好了啊？大過年的，也不知道避諱。”
周玉蘭沖到甦大山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跑……跑了！”
“誰跑了？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甦音！那個死丫頭跑了！”
周玉蘭咽了口唾沫，指著村口的方向，“陸家人走了，甦音也走了，我路過村委會的時候，听說是廠里來了電話，有什麼急事，必須馬上回城里。”
甦大山猛地站起來，沒接話，背著手在院子里轉了兩圈。
萬一甦音去廠里亂說話，影響了小軍工作可怎麼辦。
甦大山沉著臉，“今天我們也必須走，必須得把工作確定了。。”
“行，我去收拾。”
甦大山揮了揮手︰“你就別跟我們去城里了。我和小軍先去，把工作的事落實了。你在家收拾收拾，去甦音那房子里住著，幫她‘看家’。”
周玉蘭立馬心領神會。
“哎！我知道！我這就去！”
周玉蘭臉上笑開了花。
只要住進去，那里面的東西還不都是她的？
甦音走得急，估計沒帶多少東西。那
“趕緊給小軍收拾東西，別磨蹭。”甦大山催促道。
周玉蘭手腳麻利地進屋，給甦小軍找了兩件還算體面的衣服，裝了點干糧。
沒過一會兒，父子倆就出了門。
周玉蘭一刻也沒耽擱。
她轉身回屋，找出一把鑰匙。
把是她以前偷偷配的，一直沒交出來。
她在心里盤算著。
屋里的米面油肯定也有剩的，她以前養的那些牲口，說不定都回來了。
還有那火炕。
她還是第一次見那玩意兒，听說下面燒火，晚上睡覺可暖和了。
越想越美，周玉蘭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到了甦音家門口。
四周靜悄悄的。
周玉蘭左右看了看，拿出鑰匙開門。
“ 噠。”
轉動了一下。
院門開了。
周玉蘭大喜過望。
沒換鎖！太好了！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院子里靜得有些 人。
周玉蘭也沒多想，直奔堂屋。
“音子？音子？”
她假模假樣地喊了兩聲，確定屋里沒人，這才推開堂屋的門。
門一開，一股冷風迎面撲來。
周玉蘭打了個哆嗦。
她定楮一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空的。
全空的。
連窗戶都沒了，這大冬天的，得多冷啊。
“這……這是遭賊了？”周玉蘭揉了揉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誰家遭賊能偷得這麼干淨？連窗戶框都給卸走了？
她繼續朝里走，被褥不也不見了。
連火炕也不見了！！
周玉蘭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這怎麼可能？
對了！！
豬！
還有豬！
屋里的東西能搬走，那幾百斤的大肥豬總不能也背著走吧？
還有雞！
只要有牲口，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周玉蘭從地上爬起來，往豬圈跑去
門有點沉，像是被什麼東西頂住了。
“哼，還頂門。肯定是藏了好東西。”
周玉蘭冷笑一聲，“以為這就能攔住老娘？”
她後退半步，氣沉丹田。
猛地一用力，撞擊門板。
“砰——！”
門開了。
但不是正常打開的那種。
周玉蘭這一推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門板猛地向里彈開，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緊接著。
“呼——”
“砰！！”
大石頭重重地砸進了糞坑里，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天降巨屎
糞便直接噴到了周玉蘭身上。
“啊！！”
她一張嘴糞便直接糊進了她嘴里，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直沖天靈蓋。
“嘔——！”
周玉蘭猛地彎下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干嘔。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抹臉。
一手的滑膩。
她拼命地甩著手，想要把身上的東西甩掉，卻只是把污穢物甩得到處都是。
頭發上、臉上、新穿的棉襖上，全是屎。
這一刻，她簡直想殺了甦音！！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腳下一滑，又摔了個狗吃屎。
她想爬起來去洗洗，結果水龍頭都不見了。
于是她只能哭著 回土坯房清洗。
“該死的……賤人……嘔……”
哭兩聲，嘔一聲。
那場面，簡直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