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芳臉色陰沉︰“管家！把家里所有佣人都給我叫上來！”
不到三分鐘。
八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保姆和佣人，在二樓走廊里整齊的站成一排。
吳媽站在最邊緣，眼神閃爍。
她是顧文芳前夫那邊的同鄉。
顧文芳推開陽陽的衣帽間門。
“進去！把陽陽所有的衣服、鞋襪和首飾，全給我翻出來查！”
幾個佣人嚇的大氣都不敢出，趕緊沖進去開始翻箱倒櫃。
很快，一堆衣服被扔在地毯上。
“顧總。”一個佣人拿著毛衣走過來。“這羊絨衫手感不對，像是化縴料子。”
“這幾雙鞋子的鞋底也是硬塑料的。”
“還有這幾條褲子……”
顧文芳越看臉色越青。
她大步走到首飾櫃前，拉開抽屜。
手指在幾個絲絨盒子上快速撥弄。
臉色瞬間煞白。
“老太太滿月時送的實心金手鐲呢？”顧文芳聲音陡然拔高。“還有那個帶金鈴鐺的腳鏈呢！”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顧文芳死死的盯著吳媽。
吳媽嚇的渾身發抖，“顧總……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顧文芳冷笑。
“陽陽的貼身衣物和首飾，平時只有你一個人整理！你跟我說不知道？”
吳媽說︰“顧總，家里進賊了！肯定是進賊了！”
顧明毅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進賊？賊只偷孩子的金手鐲，不偷客廳的古董？”
甦音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地上的吳媽。
“報警吧。”甦音淡淡的開口，“涉案金額這麼大，足夠坐牢了。”
听到報警，吳媽徹底崩潰了。
“別！別報警！顧總，我錯了！”
吳媽滿臉鼻涕眼淚。
“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衣服鞋襪我拿去賣了，金手鐲被我當了。”“您這麼有錢，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就看在我是陽陽親奶奶老鄉的份上，放過我吧。”
顧文芳氣表情冷淡︰“我給你開高工資！”
“過年過節紅包沒少過你的！”
“你偷東西，我認了！就當養了條白眼狼！”
顧文芳越說越氣︰“但你拿這種劣質東西糊弄我兒子！”
“差點把我兒子的腳趾勒斷！”
“你為了錢，傷害我兒子！”
“別說你是陽陽奶奶的老鄉，就算你是陽陽的親奶奶，也得給我滾出去！”
顧文芳轉頭看向管家。
“送公安局去！”
吳媽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兩個保安沖上來，一左一右架起吳媽。把她拖了出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
顧文芳抱著陽陽，眼眶通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甦音和顧明毅。
“大哥，小音，實在對不住啊。”
顧文芳苦笑。
在工作的時候，她一般都叫顧總，在家里，或者在一些非工作場合，一般都叫大哥。
“家里突然出這種事，真是掃興。”
“咱們去樓下客廳坐吧。”
三人順著旋轉樓梯下了樓。
另一個保姆趕緊泡了熱茶，小心翼翼的端上來。
顧文芳把陽陽放在沙發里側蓋好毯子。
“這年頭，想找個靠譜的保姆，真的太難了。”
甦音看著顧文芳。“上次陽陽在車站被拐。也是因為保姆？”
顧文芳捏緊茶杯︰“可不是嘛！氣死我了。”
“吳媽是我前夫家的老鄉，和我前夫家關系不錯，當時來的時候，人看著老實。”
“誰知道是個手腳不干淨的。”
正說著。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陳明回來了。
顧明毅轉頭看過去，眉頭瞬間擰緊。
陳明臉色有傷，身上的西裝也變得髒兮兮的。
“陳明？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顧明毅站起身。
他問︰“丫丫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陳明苦著臉走過來。
“顧總……我盡力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個張大姐……太猛了。”
“我去了那個家屬院，敲開門說明來意。”
“我說我是顧氏集團的，是甦音同志的大哥派來接丫丫的。”
陳明嘆了口氣。
“張大姐先是讓我走，我就嘗試跟她講道理。”
“結果那個張大姐，直接從門後抄起一把鐵鍬。”
“她說管你什麼顧氏集團！我不認識你！甦音妹子交代過，除了她親自來接，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甦音放下茶杯。
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心里十分滿意。
張招娣沒有讓她失望。
在巨大的身份壓迫下，還能死死守住承諾。
這個人，可以信賴。
“大哥，對不住啊。我走的時候確實囑咐過她。因為之前丫丫被甦大山帶走過，所以都格外小心。”
顧文芳在一旁听著，眼神發亮。
“小音，這個張大姐，目前做什麼工作的？”
只要能找到一個負責任的保姆，她出三倍，不！五倍工資都願意。
甦音放下茶杯，“張姐是我在紅星印刷廠的同事，她在人事科工作，收入挺穩定的。人很實在，認死理。”
顧文芳一听，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褪下去一半。
她靠回沙發靠背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哎，原來是有正式工作的。”顧文芳語氣里滿是遺憾。
“大哥，文芳姐。”甦音站起身，“既然丫丫接不過來，那我今天就不在這兒吃飯了。我得回去了。”
顧文芳一愣，趕緊跟著站起來。
“那怎麼行！”顧文芳一把拉住甦音的手腕。
甦音笑了笑，把手抽出來。
“真不用了。”甦音說，“這大雪天的，來來回回折騰也挺麻煩的。張姐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也挺辛苦的。”
顧文芳張了張嘴，本來想讓甦音把丫丫接到自己家來住。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家里現在烏煙瘴氣的，連個靠譜的保姆都沒有，把甦音和孩子接過來，誰照顧誰還說不定呢。
顧文芳心里一陣煩躁。
以前沒離婚的時候，家里的這些事情，都是前夫在打理。
離婚後，這些事情，倒是讓她有點焦頭爛額。
“行吧。”顧文芳嘆了口氣，不再強留，“那你等會兒。”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去庫房。”顧文芳吩咐，“把那些進口奶粉、燕窩、還有那些好布料，全都裝起來。再裝幾箱大米，好肉好菜。給小音帶回去。”
管家愣了一下，面露難色。
“顧總……”管家欲言又止。
甦音趕緊擺手。
“文芳姐，真不用。”甦音語氣堅決，“我家里什麼都有，不缺吃的穿的。”
她是真不缺。
她的空間里，只要她需要，就有吃不完的糧食。
“你別跟我客氣！”顧文芳瞪了甦音一眼，“這是給丫丫的！你不要，我可生氣了啊。”
顧文芳轉頭看著還杵在原地的管家。
“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顧文芳皺起眉頭。
管家搓了搓手，往前走了一步。
“顧總。”管家壓低聲音，“有件特別的事情，需要跟您匯報一下。”
管家眼神閃爍，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顧明毅，又看了一眼甦音。
顧文芳眉頭皺的更緊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顧文芳揮揮手，“不用回避。大哥和小音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听不得的。”
管家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顧總，是這樣的。”管家硬著頭皮開口，“剛才您讓我去裝幾箱大米，好肉好菜，這事兒……辦不到。”
顧文芳臉色一沉。
“怎麼辦不到？庫房鑰匙丟了？”顧文芳聲音拔高。
“不是。”管家趕緊解釋，“是……家里的肉和菜，沒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