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外面风大味重，别弄脏了你的衣服。”苏小军弯着腰，在前面引路，“去我们休息间坐坐，那边干净点。”
顾馨茹一言不发，跟着苏小军走进一间低矮的平房。
休息间里只有一张破木桌和两把掉漆的椅子。
苏小军拿袖子使劲擦了擦椅子，请顾馨茹坐下。苏大山赶紧退到门口，关严实了门。
确认四周没别的人之后，顾馨茹才松开捂着鼻子的手帕。
“苏音回乡下了。”顾馨茹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刺骨，“带着她那个拖油瓶，说是去见什么太奶奶。”
苏大山一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太奶奶？”苏大山压低嗓门，满脸算计，“那肯定是去找陆野的奶奶了！许秀娥那老太婆现在住在姜家村，她女儿陆爱红家里。那地方我熟啊！”
“姜家村。”顾馨茹念叨了一句，“偏僻吗？”
“偏！偏得很！”苏大山连连点头，“车子没办法直接到，得走一段山路才能到。”
顾馨茹冷笑出声。
“我要你们去一趟姜家村。”顾馨茹盯着苏大山，一字一顿，“让那个女人，永远留在那里。别再回霖市。”
休息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让苏音永远留下？
这是要下死手！
苏小军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不……不行！”苏小军连连摆手，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这事儿我不干！翠花怀了我的种，我马上就要当爹了！我要是惹上人命官司，翠花和孩子咋办？我可不想蹲局子吃枪子！”
苏大山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苏小军后脑勺上。
“没出息的狗东西！”苏大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刘翠花那个丧门星，也配进咱们老苏家的门？她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你还真拿自己当爹了？”
“你放屁！”苏小军急了，梗着脖子反驳，“翠花说了，孩子就是我的！我不管，反正杀人的事我不去！”
“闭嘴！”顾馨茹厉喝一声。
父子俩同时噤声。
“我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顾馨茹站起身，逼近苏大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是弄死她，还是打断她的腿把她卖给山里的老光棍。我只要一个结果：苏音绝对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馨茹拉开皮包的拉链。
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木桌上。
“事成之后，还有十倍。”顾馨茹面罩寒霜，语气里透着狠绝，“但要是办砸了，或者你们敢拒绝。从今天起，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再拿到一分钱！你们就去大街上要饭！”
苏大山一把抓起钱，死死攥在手里，揣进怀里。
“馨茹，你放心！”苏大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父子齐心，其利断金！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苏小军看着老爹把钱收了，急得直跺脚。
“爸！你疯了！”苏小军压低声音吼道，“苏音那力气你忘了？谁打得过她啊！”
苏大山伸出手，一把掐住苏小军胳膊上的软肉，用力一拧。
苏小军疼得龇牙咧嘴，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你个蠢货懂个屁！”苏大山瞪着儿子，恶狠狠地骂道，“明着打不过，咱们不会来阴的？姜家村那地方，随便找个悬崖推下去，或者在水井里下点药，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毛病！”
苏大山转过头，对着顾馨茹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嘴脸。
“馨茹啊。”苏大山弓着腰，笑得脸上的肉直哆嗦，“你就在城里等好消息吧。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顾馨茹对苏大山的表态十分满意。
她没再多看这父子俩一眼，转身拉开门，快步走出这间充满霉味的屋子。
门外，汽车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休息间里，苏小军揉着被掐青的胳膊，满脸怨气。
“爸！那可是杀人！”苏小军压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
苏大山从怀里掏出那沓大团结，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大山把钱重新塞进口袋，脸上的肌肉因为狠毒而扭曲，“苏音那个死丫头，本来就不是咱们老苏家的种。白养她这么多年，她完全不知道感恩，之前还把我们害的那么惨。现在该是她拿命报答我们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