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扫完了地，把小扫帚放回墙角，又跑去拿了块抹布，踮起脚尖，吭哧吭哧地擦桌子。
等她把所有工作都干完，已经累出了一头细汗。
她跑到苏音面前，仰起小脸，等待表扬。
“妈妈，我干完活啦！”
“我们丫丫真棒。”苏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汗，“去玩吧。”
丫丫立刻就恢复了活力。她一转身，冲到了顾明翔面前。
“三舅舅！三舅舅！”她扯着顾明翔的衣角，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你现在可以教我唱歌了吗？”
苏音出去的时候，丫丫一直在跟顾明翔玩。
顾明翔还在回味苏音刚才那番话，被丫丫这么一摇，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外甥女，立刻就飘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挺直了腰板，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顾明毅，语气里全是炫耀。
“丫丫，你说你最喜欢哪个舅舅啊？”
“三舅舅……”丫丫拖长了声音，拽着顾明翔的衣角摇来晃去。
“教，现在就教！”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顾明毅，说：“看见没，大哥？现在，我才是丫丫最需要的舅舅！”
顾明毅不服气，凭什么老三就能被丫丫这么黏着，抱着大腿撒娇？
就因为他会唱几首歌？
他一定要好好观察一下，发掘出丫丫别的兴趣爱好。
唱歌跳舞他不行，但别的方面，他总能教点什么吧？
比如，下棋？画画？
顾明毅这边正暗自较劲，那边，顾明翔已经拉着丫丫，开始上课了。
“丫丫，唱歌之前，我们得先开开嗓子。”顾明翔学着他以前声乐老师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来，跟着我做。啊——”
他张大嘴巴，发出了一个悠长的“啊”声。
“嗷呜——”丫丫也跟着学，听起来跟小猫叫似的。
“不对不对，嘴巴要张大，像这样，感觉下巴要掉下来了。”顾明翔用手比划着。
“嗷——呜”丫丫努力地张大嘴。
顾明翔：嗷呜？这对么？算了算了，不能?孩子要求太高。
他表扬道：“我们丫丫太棒了……”
“对，就是这样！我们再来一遍，从低到高。哆来咪发索拉西——”
“豆瑞……咪……”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堂屋里，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起劲。
顾明毅在旁边看着，心里那股酸味越来越浓。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完全就是个多余的。
他站起身，想去找苏音说说话。
他环顾了一圈，却发现苏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堂屋里了。
厨房里没人。
院子里也没人。
顾明毅觉得有点奇怪，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
他穿过院子，推开通往后院的小木门。
后院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杂物。月光洒下来，照得地上亮堂堂的。
顾明毅一眼就看到了苏音。
她正蹲在后院的一块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挖土。
顾明毅皱起了眉头，走了过去。
“音音。”他开口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苏音听到声音，抬起头。
“挖坑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现实中种地比她想象中累多了。
“我知道你在挖坑。我是问，你挖坑干什么？”
苏音指了指旁边地上放着的几个小土疙瘩，上面还带着一些根须和嫩芽。
“种东西。”
顾明毅凑过去看了看，也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
“中药。”苏音言简意赅，“黄芪，还有党参。”
这些药材的种苗，都是她刚才趁着没人注意，从随身空间里挪出来的。
她之前撒下去的那些种子，现在都已经长成了壮实的幼苗。
她就是想试试在现实中种地，但用灵泉水浇灌，和直接种在空间里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空间里长得再好，也见不得光。她必须在现实世界里，也种上一些，作为掩护。
以后她要是拿出的药材来，也好有个说辞。
顾明毅听了，更不理解了。
“种这些干什么？”他蹲下来，拿起一株党参的幼苗看了看，“你要是用，去药店买不就行了？市面上多的是。自己种，多麻烦啊。还得等它慢慢长。”
苏音当然不能告诉他原因。
她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种着好玩呗。”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反正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
她看着还在研究那株幼苗的顾明毅，眼珠子一转，心里又冒出了一个主意。
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大哥。”苏音的语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我一个人挖，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要不……你来体验一下生活，跟我一起种？”
顾明毅愣了一下。
让他……种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看了看脚上锃亮的皮鞋。
他，顾氏集团霖市分公司的总经理，穿着一身名牌，在这里挖土？
这不合适吧？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苏音那双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