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甦音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丫丫還在旁邊的小床上睡著，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很沉。
陸野就坐在床邊的一張木椅子上，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衣服。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甦音問︰“你一晚上沒睡？”
陸野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張姐那邊，我派人去問過了。”
甦音接過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被送去了醫院，手腳都有受傷，基本都是擦傷，沒有生命危險。”陸野繼續說，“董振廷的人把她送到醫院後就走了，醫藥費也付清了。她現在恢復的不錯。”
“那就好。”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音音，”陸野看著她，表情很嚴肅，“你已經被R國的人盯上了。”
“所以，你和丫丫不能再住在外面，必須跟我去京市軍區。”
“那里最安全，你可以住在家屬院里。”
“好。”她答應得很干脆，“但是走之前，我需要打幾個電話，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另外，能不能……帶上張姐？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當然沒問題。”陸野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我這就安排人去醫院接她，你處理你的事，我們下午出發。”
他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甦音。
旅館房間里有一部座機電話。甦音先是打給了秦宇。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秦宇的聲音听起來很興奮。
“老板！你可算來電話了！”
“怎麼了？”
“大好事啊！”秦宇在那頭激動地說，“你給的那批藥材，我們加班加點做出來了第一批成品。你是不知道，那藥效，品質，比我們以前用最好的料子做出來的還要好上一個檔次！簡直神了！”
甦音听著，心里有數。靈泉空間出品，效果自然非同凡響。
秦宇的語調又高了幾分，“今天廠里來了個京市的大客戶，本來是來看我們新出的幾款保健品的。結果我讓小雨把那款新藥拿給他看了看，他身邊的助理當場就做了個簡單的成分測試，然後那位大客戶二話不說，直接就要把我們第一批的貨全都包圓了！還說後續要長期合作！”
“京市來的大客戶？”甦音心里一動，“叫什麼？”
“秦宇說，“我听他助理喊他顧總，好像是叫……顧明晟。”
顧明晟。
甦音拿著听筒，愣住了。
這是她從未見過面的親二哥。
“老板？老板你還在听嗎？”秦宇在那頭沒听到聲音，有些不確定地問。
“在。”甦音回過神，“這個事情，你和小雨商量著決定就可以。價格你們看著談。只有一點，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她還不想讓顧家人知道她有個藥廠。
“你放心！”秦宇立刻保證，“這個我跟小雨早就通過氣了，我們嘴巴嚴得很，絕對不會把你是老板的事說出去。不管對方是誰，我們都只說老板另有其人，行蹤神秘。”
秦宇雖然不明白老板為什麼要這麼低調，但他知道，听老板的，準沒錯。
“對了老板，”秦宇又問，“上次那種品質的藥材，後續……還能供上貨嗎？那位顧總對這個很感興趣，說有多少要多少。”
甦音沉默了。
她本來計劃在深市停留一個月，這個時間足夠空間里的藥材再生長好幾輪，供應藥廠綽綽有余。但是現在，她馬上就要離開。
“暫時沒有了。”她說，“後續我會想辦法。你先應付著，就說這種藥材極難尋覓，產量很低。”
“好的，我明白了。”秦宇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老板你也別太擔心原材料的事。說來也怪，就因為你這次帶來的這批頂級貨，之前那些坐地起價的供貨商全都慌了，以為我們找到了新的路子，一個個跑回來說之前是他們不對，現在願意按原價，不，比原價還低一些的價格給我們供貨，還保證後續絕不漲價！”
甦音听完，倒是覺得這是個意外之喜。
“那就好。”她說，“藥廠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我要離開深市一段時間，後面有事我會再聯系你。”
“好的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藥廠看好！”
掛了和秦宇的電話，甦音又撥出了顧錦芳辦公室的號碼。
“堂姐……”
“音音！”顧錦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和後怕，“你沒事吧？！我都快急瘋了！你現在在哪兒？安不安全？丫丫呢？丫丫沒事吧？”
一連串的問題，讓甦音的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堂姐，我們都沒事，很安全。”甦音安撫她，“我打電話就是跟你報個平安。另外，我臨時有點急事，可能要離開深市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是因為董振廷嗎？”顧錦芳的聲音冷了下來。
“原因……有些復雜，我不太方便說。”
顧錦芳沒有再追問。她嘆了口氣︰“行，你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不過，說起董振廷……我這邊剛得到一個消息。他家昨天晚上被一場大火燒得一干二淨。他本人……受了重傷，現在還在康和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里，听說還沒脫離危險。”
甦音的眉頭皺了起來。
重傷？還在重癥監護室？
她清楚地記得，昨天離開的時候，董振廷雖然被陸野打得不輕，但意識是清醒的，甚至還能掐著她的脖子說那些混賬話。怎麼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傷得很重嗎？”她忍不住問。
“非常重。”顧錦芳說，“我听醫院內部的人說，脊椎骨裂，腿骨粉碎性骨折，還有嚴重的內出血。董家老爺子都驚動了，從港城調了好幾個專家過來會診。現在整個康和醫院都戒嚴了。”
甦音握著听筒，久久沒有說話。
“嗯，我知道了。”甦音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想著，或許自己的靈泉水可以救他。
只是要怎麼送進去呢？這個得和陸野商量一下。
甦音轉移了話題︰“這次到深市工作，整體來說還是挺順利的，堂姐，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音音。”顧錦芳在那頭笑了笑，“等你下次再來深市，我再帶你好好逛逛。”
“好。”
掛掉電話後不久。
“叩叩。”敲門聲響起。
應該是陸野回來了。
甦音起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