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丫丫哄住了，甦音松了口氣。
可這個時候，陸野回來了。
“爸爸。”丫丫轉個身，又想起爸爸做的壞事了，她兩只小手叉腰，奶凶奶凶的說︰“你為什麼打媽媽？你是壞人。”
陸野其實在門外已經听了，所以知道丫丫是什麼意思。
他走過去，彎腰把丫丫抱起來︰“爸爸怎麼會打媽媽。你听錯了，那是外面風吹樹枝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陸野瞎編的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
“才不是。爸爸壞，騙人呢！”丫丫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陸野不給她繼續糾纏的機會，直接換話題。他說︰“周六去百貨大樓買洋娃娃的事，你考慮好要哪種沒有？”
丫丫注意力被洋娃娃三個字完全吸走，她松開手，大眼楮睜圓。“我要買穿紅裙子的。”
“光穿紅裙子就行？不要會眨眼楮的？不要帶長小辮子的？”陸野連著拋出幾個問題，把供銷社櫃台上那些洋娃娃的樣式全說了出來。
丫丫被問住了，她咬著嘴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想。
“這樣。你去里屋，把你想要東西寫出來，越細越好！到時候爸爸全給你買。”陸野把丫丫放在地上。
“好~”丫丫邁開短腿往側臥跑。
客廳里安靜下來。
甦音把毛巾摔進鐵盆里，水花濺出來，小聲責備︰“都怪你。”
陸野嘿嘿一笑︰“這老房子隔音不好。”
“你昨天晚上那動靜，隔音好也沒用。”甦音在圍裙上擦手。
陸野走上前，伸手摟住甦音的腰，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下次我注意點，聲音小點。小孩子忘性大，等會兒就全忘干淨了，你別當回事。”
甦音推開他。“去把廚房垃圾倒了。”
“收到，絕對服從領導指揮。”陸野轉身提著垃圾簍出門。
到了晚上。臥室的燈開著。
陸野洗完澡，一轉頭就看到坐在梳妝台前抹雪花膏的甦音，目光掃過甦音曼妙的背影，心里的火又竄了出來。
他一把把人抱住，親吻她的耳垂︰“媳婦兒，你好香啊！”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拖鞋拖地的聲音，啪嗒啪嗒響。
臥室門被推開。
丫丫穿著小碎花睡衣，懷里抱著個縫著小老虎的枕頭，光著腳丫子站在門口。
陸野站起身︰“你怎麼還不睡覺。”
丫丫直接小跑過去，脫了鞋，吭哧吭哧往床上爬。
“我要和媽媽睡。”丫丫把小老虎枕頭放在正中間。
甦音轉過身，走到女兒面前︰“丫丫乖，回自己房間睡。”
丫丫搖頭，她直接鑽進被窩里佔據了中間的位置，只露個腦袋在外面︰“我不。我要保護媽媽。我在這里，爸爸就不敢打你了。”
陸野听著這話，心里一梗，都一天了，還沒忘記這茬麼？
“乖寶，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打你媽媽。”陸野伸手去拽丫丫被子。
丫丫死死揪住被角，整個人縮成一團︰“我不走。”
她發現自己搶不過之後，就探出腦袋，眼巴巴的看著甦音︰“媽媽~”
小娃娃奶聲奶氣，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的。
甦音當即就心軟了。她拍開陸野的手︰“行了。孩子要睡就讓她睡。。”
媳婦兒都這麼說了，陸野沒招了，只能服從指令了。
甦音脫了外套躺下身，把丫丫摟在懷里，伸手拉滅了床頭燈的拉線開關。
屋里黑下來。
陸野躺在床的另一邊，中間隔著丫丫。他听著旁邊一大一小均勻的呼吸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兩點，窗外月光順著窗縫照了進來。
陸野睜開眼，丫丫四仰八叉的躺在中間，一條短腿搭在甦音肚子上，嘴里還吹著小呼嚕。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然後兩只手伸過去，穿過丫丫的腋下。
丫丫睡的死，身子軟綿綿的。
陸野憋著氣，雙手端著丫丫，把她放在床鋪最里側的牆根底下。扯了被角給她蓋嚴實。還拿了個枕頭擋在她旁邊。
中間的位置空出來了。
陸野挨著甦音躺下，一條胳膊伸過去，搭在甦音腰上，手指順著睡衣的下擺往里探。摸到腰上。
甦音醒了，她反手抓住那只亂動的手︰“你干什麼。”
“媳婦兒，你想不？”陸野貼上去，下巴墊在甦音肩膀上，身上越來越燙。
甦音身子往前縮︰“別鬧。丫丫在呢。”
“她睡的沉，打雷都不醒。”陸野另一只手去解甦音睡衣領口的扣子。
甦音轉過身，雙手抵著陸野結實的胸膛用力推開︰“不行！”
陸野不撒手，大腿壓過去︰“我動作輕點。不弄出聲。”
“我說不行就不行，明天再說。”甦音語氣強硬，手在陸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陸野吃痛，停住動作。
兩個人僵持了半分鐘。
陸野嘆了口氣，抽出手。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出臥室。
衛生間里傳來水龍頭沖冷水的嘩啦啦響聲。
他想著，就忍一晚上，明天晚上就可以了。
結果，接下來的三天。
每天一到睡覺的點。丫丫準時抱著她的小老虎枕頭出現在主臥門口。
第一天，陸野拿奶糖和餅干哄她，讓她回自己屋。丫丫不看一眼，直接爬上床。
第二天，陸野板起臉，拿團里帶兵的架勢講道理，說大孩子不能和大人睡。丫丫眼圈一紅，哇的一聲假哭，甦音直接把陸野轟下床讓他去客廳睡沙發，半夜他才偷偷摸回來。
第三天，陸野干脆不出聲了，看著丫丫熟練的在兩人中間躺下。
不管陸野怎麼威逼利誘，丫丫就是不走。她就是要睡在兩人中間，堅定執行保護任務。
長此以往下去不是個事，明天就是周六了，他得想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