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后,苏神乐猛地想起一事,白泽可是悄无声息吞掉了那颗雷霆虎内丹!那是南烛厮杀得来的劳动成果!
“南烛,对不起……都怪我没看住内丹,被它吃掉了。”苏神乐抬头望向身旁的南烛,语气满是歉意。
“它擅自吃了你的东西,是它不对,若是你十分看重这枚内丹,往后我一定想方设法,寻来同等价值的天材地宝补偿你。”
白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它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上古神兽的骄傲掩盖,白泽扬起毛茸茸的下巴,理直气壮开口:“哼,区区一颗内丹,吾这是在替她检验成色!”
“再说了,吾现在可是与她结契的神兽,吃点东西怎么了?”
“你……你你你……”苏神乐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白泽。
“你还会说话?灵兽还能说话?”
要知道,这可是上古神兽啊!她一直以为白泽只能通过识海跟她交流,谁知道这货居然能直接开口说人话!
白泽金色的眼眸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大惊小怪的嫌弃。
“哼,少见多怪!”白泽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清冷而优雅,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和它毛茸茸的外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吾乃上古神兽白泽,区区人言,又有何难?只是平日里懒得跟你们这些两脚兽废话罢了。”
苏神乐垂了垂眼帘,伸手捏住白泽的嘴,给它来了个手动闭麦,生怕这傲娇神兽说出不知轻重的狂言,惹南烛不悦。
“所以……你之前一直在识海里跟我说话,而是因为……懒?”
“那不然呢?”白泽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
“在识海里交流多省事,还能顺便感知你的情绪,直接开口说话多累啊,吾的嗓子可是很金贵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开口了?”
白泽豆大的眼睛飘忽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丝别扭:“吾只是觉得,有些话在识海里说,不够有气势。”
“比如…”它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傲娇的语气说道:“吾吃了雷霆虎的内丹后,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作为报答,吾可以帮你们找到冰台草。”
“有吾在,迷雾森林那些没开灵智的蠢兽若敢靠近,吾定让它们神魂俱灭,你们只管安心找草便是。”
“无妨,一枚内丹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南烛瞥了白泽一眼,好像万千寒刃扫过,方才还扬起脑袋,一脸无所谓的白泽一僵,它下意识往苏神乐身边缩了缩,半点不敢再摆上古神兽的架子。
白泽心里清楚,雷霆虎内丹是南烛浴血苦战得来的物件,私自吞占本就理亏,这个人类修士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莫名让它生出几分忌惮。
“它现在是你的灵兽,吃了便吃了,何须谈补偿。”南烛目光淡淡扫过缩成一团,不敢妄动的白泽,冷意散去,转头看向身前的苏神乐,语调温和从容。
苏神乐听见这话悬着的心落了大半,愈发过意不去:“可这终究是你的战利品。”
“比起外物,你的安全更要紧。”南烛抬眸看向她,“一枚内丹不足挂齿,不必这般愧疚,我再重新再猎就是。”
苏神乐看着南烛清冷的眉眼,心里的愧疚瞬间翻涌上来,皱着眉急急开口:“可是,你不是说这颗内丹是用来疗伤的吗?”
她嗓音都带上了几分焦灼:“那没有了这颗内丹,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南烛明明说过,这颗内丹用来疗伤的,可现在内丹被白泽一口吞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缘,就这么没了。
“都怪我,白白浪费了你辛辛苦苦打来的内丹。”苏神乐低下头,语气满是歉疚。
南烛望着她替自己着急的模样,声音低沉温和,安抚着她的慌乱:“无碍。”
“一点旧伤,慢慢调息便可痊愈,不必放在心上。”
“白白浪费了你疗伤,我总有些过意不去。”苏神乐垂着眉眼,始终为耽误南烛疗伤的事耿耿于怀。
南烛见她这般老实乖巧的模样,嘴角一弯,顺势开口逗她:“既然如此愧疚,那便罚你……罚你这几日,替我上药。”
苏神乐讷讷地看着眼前的人,眉眼带着几分羞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见她迟迟不答话,南烛凤眸含着浅浅笑意,故意追问:“如何?不愿意?”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苏神乐生怕他误会,急急点头应声。
“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愿意的!”苏神乐小声说着,她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到耳尖,红彤彤的格外显眼。
不过是替人上药,可被他方才那含着笑意的眼眸盯着,她心头就乱糟糟跳个不停,手足都有些无措。
“苏神乐,你在紧张什么?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拂过,温热的气息撩得人耳膜发烫,让她心神大乱。
究竟什么时候,他离的她这么近,她却一点都没发觉。
苏神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乱避开他深邃目光,眼神飘忽躲闪,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没……没有。”
她慌忙别开小脸,强行稳住呼吸,小声辩解:“我只是在担心你的伤。”
“当真只是担心伤势?”南烛嗓音压得极低,视线一寸寸扫过她躲闪的眼眸,最后落在她烧得通透的耳根上。
苏神乐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底气越来越虚,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当……当然是真的。”
“是吗?”
“担心我的伤,脸为什么这么红?”南烛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清浅,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我……我那不是有点上火吗?天干气燥的,哪里是别的缘故。”苏神乐慌忙别开滚烫的脸颊,眼神飘忽不敢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她说着还下意识抬手往脸颊扇了扇风,试图掩饰脸上灼烧般的热度。
南烛望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戏谑问道:“是吗?还没上药呢脸就这么红,也是上火?”
一旁白泽终于忍无可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够了,你们两个没完了,当我不存在是吧?”
“真是一对没眼光的狗男女,整天就知道腻歪。”
“闭嘴!”苏神乐和南烛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整齐划一。
“你又皮痒了是吧?别胡说八道,不然……你懂的!”
苏神乐当即斜睨着一旁的白泽,故作凶巴巴地皱起小脸,扬了扬手,做了一个啾的动作。
“蛮横无礼的坏女人,你可如此对待本神兽,吾好歹跟你契约了!”
白泽想起往日被揪耳朵的滋味,神兽的尊严都没了。
南烛一道凛冽的眼刀睨过去,白泽方才牢骚硬生生咽了下去。
原本它还有几分不服气,却半点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