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了浓雾之中。
苏神乐站在原地,听着前方传来的打斗声和兽吼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别怕。”白泽凑过来,小声安慰她,“那家伙撑不过三招。”
苏神乐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浓雾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心里默默念叨着,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南烛便从白雾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半点尘土,唯有剑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解决了?”苏神乐赶紧迎了上去,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他连头发丝都没乱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嗯,一只不长眼的畜生罢了。”南烛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白泽也从树后探出个脑袋,探头探脑地往浓雾深处看了看,小声嘀咕:“这就完了?我连个响都没听见呢……”
南烛冷冷地瞥了它一眼,白泽立刻缩回了脖子。
“走吧。”
苏神乐跟在他身侧,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啊。
苏神乐刚往前迈出几步,视线便被前方的景象绊住了。
只见浓雾散去后的空地上,赫然一具庞然大物的尸体。它长得极其狰狞三个头,浑身长满钢针般的黑毛,此刻却毫无生气地瘫软在血泊中,脖颈处皆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剑伤。
“这是什么怪物?看着好吓人。”苏神乐指着地上的尸体,满脸好奇。
“三头魔狼。”
“筑基后期。”他顿了顿,看着苏神乐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忍不住介绍起来。
“筑基后期?!”苏神乐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不懂这里的修炼体系,但看这三头魔狼体型庞大,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绝不是善茬。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几分钟就砍了这个三头怪物?
苏神乐咽了咽口水,再次看向南烛的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一丝敬畏。
“怎么?吓到了?”南烛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薄唇一勾。
“没……没有!”苏神乐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你刚刚的样子好帅!好权威,把我的心都勾走了!”苏神乐望着他,眼里满是崇拜之情。
“真的?”南烛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面上依旧竭力维持着淡漠模样,只是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嗯嗯,我对你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苏神乐乖巧的点了点头,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直白。
“哦?想不到你还是才女呢!”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宠溺。
“才女愧不敢当,只不过略懂几句酸诗。”
“哦?酸诗?”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逗弄,“那不知这位才女,刚才脑子里想点男模的时候,作的是哪一首酸诗?”
苏神乐:“……”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才那股子得意劲儿被打得烟消云散。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事呢?”她结结巴巴地找补,“是我心直口快,口误!”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急了才甘心?”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都说了是口误,是心直口快!你非要揪着不放,翻来覆去地拿这个说,有意思吗?”
南烛看着她这副突然发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毫不留情地躲开。
“苏神乐……”他刚开口。
“别叫我!”苏神乐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好,是我不对。”他轻声哄着,语气里满是纵容,“不该总拿这话逗你,别生气了,嗯?”
“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南烛这样骄傲的人,骨子里刻着的是睥睨天下的傲骨。
他生来就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这辈子,他何曾低三下四地求过谁?
别说是低头认错,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是那个单手擎天,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人。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却耐心地哄着她。
“算了,看在我心胸宽广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算你识相!”
苏神乐没想到他能低头道歉,她刚刚是故意的,省的这厮一直拿出来反复说。
她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酸软软的,连带着刚才那点故意装出来的气也散了个干净。
“这就完事了?我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白泽见状,赶紧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
南烛漫不经心地掀起凤眸,一个冷冰冰的眼刀直接飞了过去,白泽又老实不少。
“快来,前方有一块宝地,里面有很多宝贝!”白泽兴奋的大喊。
白泽领着苏神乐和南烛拐入隐在雾间的幽谷。
谷口被千年古藤缠绕,一般人还不容易发现,拨开藤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苏神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寻常的山谷,分明是世外桃源!谷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宛如轻纱般缭绕在林间。
谷中土地泛着黑色,遍地生着五颜六色的奇花,美不胜收,中央空地还有一汪汩汩流水的灵泉。
有些植物结着莹润剔透的果子,颜色各异的花上泛着五彩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异香,只吸上一口,便觉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苏神乐虽然是个不识货的门外汉,但看着这满谷流光溢彩的仙草,心里也忍不住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好东西!”
“白泽!”苏神乐一边看着旁边一株不知名的会发红光的蘑菇。
“这地方好东西是不少,但我两眼一抹黑啊。
“你快帮忙看看,哪些是止血疗伤的?”
“南烛身上还有伤,咱们得备足点。”
“来都来了,绝对不能亏。
白泽目光微微一动上前几步,雪白的小爪子在几株草药上轻轻拂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拨动琴弦。
很快,白泽便精准地挑出了几株草药。
“这是血灵芝,止血生肌,拥有极强的修复力。白泽将草药递到苏神乐面前。
“好嘞!”苏神乐看着血红色的灵芝眼睛一亮,动作麻利地将附近的血灵芝拔起。
白泽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一丛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植株上:“还有那几株灵犀草,止血极佳,一并收了。”
“得令!”苏神乐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扑向那丛灵犀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白泽就像是个行走雷达,它指东,苏神乐绝不往西。
白泽指一株,苏神乐恨不得连它周围的土都一起打包。
“左边那株,是紫晶花……”
“摘了!”
“那棵枯木下的,是玉髓菩提草……”
“挖了!”
“还有那株……”
“这个…那个…”
“挖走!通通挖走!”苏神乐撸起袖子,化身无情的采药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