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蓝壳龟在下方疯狂地撞击着树木,发出阵阵怒吼,苏神乐捏了一把冷汗。
不知飞了多久,身后的咆哮声终于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中。
南烛这才缓缓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崖边,将苏神乐轻轻放下。
苏神乐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一旁的岩石。
“那个大乌龟,会不会追来?”
她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心有余悸。
南烛目光越过重重树影,望向刚才他们逃来的方向。
“不会。”他语气笃定,声音低沉而平稳,却让人无比安心。
“玄甲蓝壳龟是这片谷中的守护灵兽,领地意识极强,但生性迟钝,不善长途奔袭。”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它追不到我们,也不会离开它的巢穴太远。”
“那就好……”她小声嘟囔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
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泽那个跑没影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白泽那个坑货……”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等这事儿过了,我一定要把它炖了!
“我带你去找它?”南烛眼底冷色悄然化作了春水,声音低柔得仿佛能蛊惑人心。
苏神乐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拒绝,只是顺从地轻轻点了点头。
南烛大掌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那……我再抱你飞一段,好不好?”
苏神乐还没来得及拒绝,腰间便一紧,她老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抱的有点紧了。”
南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低哑了几分:“刚才,你不也是抱得我挺紧吗?”
苏神乐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瞪了他一眼,小声反驳:“我……我那是怕掉下去!”
“嗯,”南烛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所以,现在不怕了?”
她咬了咬下唇,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怕啊!怕掉下去摔成肉饼。”
“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抱的有些紧。”
“那……我轻点抱,好不好?”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缱绻。
“不要再说了。”她小声嘟囔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再说话。
南烛足尖在半空中轻点,带着她飞了上去,这次飞的很慢,苏神乐察觉到了他刻意的放慢。
风不再像刀子般刮过脸颊,而是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苏神乐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她小声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为什么飞的这么慢?”
“刚刚是逃命,自然要快。”他顿了顿,语气低沉,“现在……自然不一样,”随即他话锋一转,“现在我想多抱你一会……”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这个流氓!”苏神乐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句。
明明长着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怎么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如此……勾人?
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南烛低低的轻笑,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将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后,带着几分恶劣的逗弄,“是在心里偷偷骂我流氓吗?”
苏神乐猛地抬起头,羞恼地瞪着他:“你……你闭嘴!谁骂你了!”她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脸颊更红了。
就在这时,南烛抱着她,缓缓降落在一处湖边,将她轻轻放下。
“到了,它在那儿。”苏神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白泽躺在湖边睡觉,睡得正香,它身上还沾着几片落叶,看样子已经睡了多时了。
“白泽!”苏神乐深吸一口气几步冲过去,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你还睡得着!”
白泽被戳得耳朵一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打了个哈欠:“哦,是你们啊!”
苏神乐气得差点跳起来:“什么叫是你们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被那大乌龟抓到!你倒好,跑得比谁都快,还在这儿睡觉!”
白泽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尾巴扫了扫地上的落叶,语气理直气壮:“本神兽这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
“本神兽又不是打手,那玄甲蓝壳龟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本神兽现在还没恢复巅峰实力,硬碰硬岂不是吃亏?”
“再说了,你们不是没事吗?没事就好,还得了那么多宝贝,你要谢谢我。”
苏神乐看着白泽那副赖皮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遇到危险跑的比兔子还快!”
白泽耳朵一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苏神乐:“你这话说的,好像本神兽贪生怕死似的!本神兽那是……那是……”
“我看你这是贪生怕死!”苏神乐语气凉凉的。
“什么贪生怕死!”白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它气急败坏地跳上一块石头,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反驳:“本神兽这叫这叫保存实力,懂不懂?以便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苏神乐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了戳它的头:“哦?那请问白泽大人,您转移的时候,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连头都没回一下!您这致命一击,是打算用你的后面的屁嘣死那只大乌龟吗?”
白泽被这猝不及防的粗鄙之语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堂堂上古神兽,活了上万年,何曾听过如此……如此不堪入耳的词汇?
“你你你——!”白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神乐的爪子都在哆嗦,半天憋出一句,“粗鄙!粗鄙至极!本神兽乃祥瑞之兽,岂会……岂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白泽胡须一抖一抖的,试图狡辩:“本……本神兽那是去前方探路!对!探路!万一那老乌龟还有同伙呢?本神兽这是在给你们争取宝贵的逃生时间!”
“是吗?”苏神乐拖长了尾音,她简直开了眼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能把贪生怕死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行行行,探路是吧?”苏神乐冷笑一笑,“那你探路探到睡在湖边,又怎么说…白泽大人,您这探路的方式,倒是挺别致的。”
白泽被戳中了痛处,眼神飘忽了一下:“本神兽……本神兽昨晚考察一晚上地形!太累了,再说这谷中地形复杂,不得提前摸清路线吗?”
“昨晚出去浪了一晚上?谁知道你干嘛去了?不会去找哪个老相好的母兽了吧?”苏神乐故意拉长声音。
“你你你——!”它指着苏神乐,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简直粗鄙至极!本神兽,岂会……岂会做那种事!”
苏神乐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白泽,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劳什子神兽,虽然关键时刻靠不住,但……好像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