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神乐眼神一暗,“我摘了……要是出事,你立刻走,不用管我!”
“胡说!要走一起走!”白泽立马斥责,“你只管摘,天塌下来,我替你挡!”
“别废话了,机不可失!”
苏神乐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冲向灵泉。
白泽站在原地,周身隐起一层白光将所有气息屏蔽,它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四周的黑暗。
一息。
苏神乐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寒玉莲的花茎,寒玉莲不愧叫寒玉莲,整个花都是凉的,寒气扑面。
两息。
她小心翼翼地切断了花茎,将那株散发着寒气的莲花迅速收入了袖中。
三息。
就在她准备抽身退后的瞬间!
“咕噜。”一声极小的水泡破裂声,从灵泉的底下传了出来。
“快跑!!”白泽的猛地转头看向灵泉里。
苏神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暴退。就在她离开白玉台的瞬间。
“哗啦——!!”
灵泉的水一下子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冲天而起,漫天的水花砸在苏神乐身上把她浇了个落汤鸡。
玄甲蓝壳龟那庞大的身躯已经重重落在了白玉台上,直到这时,她才看清这只老龟此刻究竟有多狼狈。
它原本引以为傲的蓝壳上,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痕,几块坚硬的甲片甚至已经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创口,显然在跟南烛的惨打斗中,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白日里本座心存仁厚,好心饶过你们一众小辈。”
“未曾想你们不知好歹,入夜还敢偷偷潜入此地偷盗至宝,当真活腻歪了吗?”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像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震得苏神乐耳膜生疼。
苏神乐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当头罩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白泽冷嗤一声:“装什么大尾巴狼? 天地灵物本就有能者得之。”
“寒玉莲凭什么独归你一人霸占?你的脸可真大啊!”
白泽急忙望向苏神乐,高声急喝:“抓紧时间跑,别回头!我来拖住这老东西!”
玄甲蓝壳龟怒极:“本座镇守这片灵谷万年,此地一草一木皆是本座守护而成。”
“白日放你们离开已是天大慈悲,不知感恩,今日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今天你们两个,都跑不掉了!”玄甲蓝壳龟发出一声暴喝,巨大的前爪猛地拍向水面。
轰——!
无形的气浪以灵泉为中心轰然爆开,灵泉水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水柱,狠狠地砸向白泽和苏神乐。
白泽身形未长,依旧是半大小狗的模样,可周身气韵已然截然不同,它四爪踏地,周身结起一个散发着白光的法阵,稳稳挡在苏神乐身前。
她看着白泽小卡拉米的背影,忽然觉得……非常高大。
白泽齿间溢出一声闷哼,拼尽全力挡下这致命一击,只为给苏神乐劈开一条生路。
“快走!再耽搁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神乐死死攥紧袖中冰凉的寒玉莲,看着前方以小小身躯独抗强敌的白泽,心口又烫又涩。
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寒玉莲抱得更紧了些。
“小丫头还想跑?”玄甲蓝壳龟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没门。”
话音未落,那股令人窒息的罡风如排山倒海砸向苏神乐。
苏神乐只觉浑身血液凝固,死亡的阴影将她笼罩,她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态,只能看着那毁天灭地一击在瞳孔中无限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泽硬生生挡住了老乌龟一击,狂暴的气浪以白泽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一旁的苏神乐也没好到哪去。
“砰——!”
苏神乐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她重重砸落在地面,后背的剧痛无比,疼得她蜷缩在地,几乎喘不过气,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小丫头!”
白泽的喊声带着慌乱,它急于抽身前去救人,却被玄甲蓝壳龟粗壮巨尾死死缠住。
“白泽……”苏神乐趴在地面,费力抬起头,唇角淌着血,气息微弱,“你走吧,别管我了……”
“带着寒玉莲回去,治好他……别白白搭上自己。”
她断断续续喘息着,意识渐渐开始发黑。
白泽顿时怒了,灵气凝聚成一柄剑,狠狠砍向玄甲蓝壳龟的尾巴,一道血雾喷洒而出。
“你!”玄甲蓝壳龟吃痛嘶吼,勃然大怒。
“滚开!”白泽厉声低吼,嘴角也溢出一缕猩红血迹。
它不能倒下,往日里看着惫懒傲娇,时常和苏神乐拌嘴斗气,可早已经跟她契约,哪怕要冲破体内的封印受到反噬,也要护住苏神乐。
“白泽……你走。”苏神乐声音愈发微弱。
“闭嘴,你这个笨蛋。”
白泽闪身在苏神乐身前,它语气冷淡,眼神藏不住的焦灼,随即它鎏金色瞳孔冷冽如寒冰,“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哦?凭你现在的实力,也敢与老夫对峙?你打算如何赢我?”玄甲蓝壳龟闪过一抹戏谑,慢悠悠晃了晃厚重龟甲。
白泽死死盯着前方如山岳般的老龟,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冷笑。
“今天,本神兽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 我要拿你的乌龟壳炖乌龟王八汤!”
“狂妄至极!”
玄甲蓝壳龟恼怒不已,它引以为傲的龟甲乃是最坚固的防御,如今竟被这个小灵兽当成了锅中之物!
白泽缓缓闭上双眼,压制在身上的枷锁被它强行冲破,长久压抑的神力奔涌而出,刺目金光轰然炸开,晃得玄甲蓝壳龟抬手遮挡。
白泽身形不断变大,一尊体型巨大的真身显现出来,头顶一对流光溢彩的龙角,额头生出金色神纹,皮毛泛着圣洁光泽,一双鎏金色眼睛居高临下俯瞰而下,上古神兽的先天神威铺天盖地倾泻开来。
鸟兽伏地,整片天地都在为这尊上古瑞兽俯首。
玄甲蓝壳龟原本庞大身躯,在此刻白泽的真身面前,竟显得渺小滑稽,这绝非寻常灵兽能散发出来的!
整片山谷的空气都被这股威压锁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玄甲蓝壳龟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足足退出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它退的又何止是这十丈的距离?它退的是刻在血脉最深处的臣服本能。
玄甲蓝壳龟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恐惧,再也不敢直视前方那抹白色的身影。
这便是上古神兽的真正姿态,它的存在本身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地位。
万兽臣服,便知何为天命所归,何为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