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苏神乐再睁开眼时,鼻尖就闻到了谷中的花草香气。
苏神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灵力,心里满是踏实。
她回来了,而且,是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回来的。
苏神乐还在窃喜,白泽已经用实际行动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愣着干嘛!”
“快点收到空间里去。”
白泽迈着优雅的步伐,所过之处,无论是发光的灵草,还是长得奇形怪状的灵果,全都被它用爪子或者尾巴卷起,一股脑地推到苏神乐面前。
“怎么才能收进空间?”
“笨女人,我真的要给你气死!”
“跟刚才一样做法,知道吗?”
“哦…哦哦…”苏神乐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手一挥全收进了自己空间。
就在她又神游天外时,白泽不乐意了,嫌她手脚不麻利。
“快点啊,发什么呆呢?”
“不是要快点回去救人吗?”
“你再磨叽一会,等你回去他尸体硬了,可以就地埋了。”
白泽的嘴真臭啊!不过苏神乐还是三下五除二想快点收完,赶紧回去。
她跟在白泽屁股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一边帮忙捡漏!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拿出去估计要发大财了!
“好多灵草,赚了!赚翻了!”苏神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要知道,这些灵草随便拿出一株,放在外面,都能引起无数修士的疯抢。
而她,不过是跟着白泽转了一圈,就轻而易举地收获了一堆。
总算没有白来……
就在几天前,她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废材,每次遇到危险都怕得要死。
现在,她不仅破开了封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还踏入了修行,这一切,来得太快,也太不可思议。
“唉…”
玄甲蓝壳龟瘫软在草地上,生无可恋的叹了一口气,背上龟壳也黯淡无光。
它盯着白泽的背影,两个红色的眼珠子里蓄满了泪水,不知道是屈辱还是什么,那表情就好像死了父母。
她和白泽还是太残忍了!把老乌龟的家都快搬空了!
“白泽,差不多得了。”
“给老乌龟留一点吧,我看它都要哭了。”
“给它留干什么,统统带走。”
“此地灵物受灵谷中灵气滋养,它守了万年也没能炼化,暴殄天物,还不如给我们,也算是物尽其用。”
“怎么,你有意见?”
白泽抬着硕大的兽首,眸子淡淡扫过一旁肉痛不已的老龟,尾巴卷起一株品相绝佳的千年灵参放在嘴里,仿佛在吃豆芽菜。
“本神兽拿你一点东西是给你面子,不情愿?”
玄甲蓝壳龟庞大的身躯一抖,它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情愿!当然情愿!”
“白泽大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能看上小龟这点破烂,那是小龟祖上积德,三生有幸啊!”
玄甲蓝壳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它拼命点着那颗硕大的头颅,语气全是谄媚,生怕白泽有半点不满意。
“哼!”
“我看你好像很不情愿。”
“既然如此,那吾……就……”白泽装模作样的仰着头,故意没有说下去。
“冤枉啊…白泽大人!”玄甲蓝壳龟吓得就差抱住白泽的腿。
“小龟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小龟刚才……刚才只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绝不是舍不得啊!”
“白泽大人能取走在下珍藏的宝物,是小龟几世修来的福气,您拿我的东西,实打实是我的荣幸。”
“这……这是小龟在东海深渊里趴了三千年才孕育出的一枚避水珠。”
“虽然不值一提,但这是小龟最宝贝的东西了,用来给白泽大人当个玩意,还是勉强够格的……”
玄甲蓝壳龟一边说着,一边从嘴里吐出一团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粘液。
白泽恶心的皱起眉,咦,这老龟真恶心。
那粘液层层剥落,露出里面一枚鸡蛋大小的珠子,蓝色珠子上面有古老的水波纹。
玄甲蓝壳龟一边将珠子双手奉上,一边偷偷抬起眼,观察着白泽的神色,生怕这位祖宗嫌弃。
“一千年?”
“这不是你的宝贝?怎么,现在舍得拿出来孝敬本神兽了?”
“大人明鉴!小龟……小龟这不是怕大人缺个玩意把玩嘛!”
“这宝物哪有给白泽大人用来得体面!”
白泽把玩着手中的珠子,珠子散发着幽蓝色亮光微微发烫,仿佛有着生命般。
“罢了,本座也不白拿你的东西,这枚珠子本座收下了。”
“作为交换,本座赐你一道白泽真言,日后若再遇雷劫,可保你神魂不灭。”
白泽将珠子收入,爪子轻轻一弹,一道金光落入玄甲蓝壳龟的眉心。
白泽顿了顿,目光扫过玄甲蓝壳龟那引以为傲的龟壳,勾起一抹邪恶的笑:“等本座哪天想炖汤了,再来借你的壳用用。”
“谢白泽大人赏赐!谢白泽大人赏赐!小龟的壳随时恭候大人差遣!”
玄甲蓝壳龟如蒙大赦,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连磕头。
幸好本龟反应快,玄甲蓝壳龟如蒙大赦,两只前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玄甲蓝壳龟不知道的是,几百年后它在一场渡劫雷中,若非这道真言化作坚不可摧的护体金光,替它扛下了最致命的一击,它就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那丫头刚得了空间,正缺个避水珠……”
“这老龟倒是个识趣的,省得本座再费心思去寻了。”白泽将那枚避水珠托在掌心,表情闪过一丝满意。
玄甲蓝壳龟眼睛酸涩的厉害,看着珍藏多年的灵草灵果被尽数挖走,肉痛得面部差点抽筋,可它深知白泽的本事,只能硬着头皮赔着笑脸。
苏神乐瞧着老乌龟口是心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好歹人家都这么说了,稍稍留点家底给它吧。”
“哼,既然你替他求情,本神兽就卖你个面子。”
白泽冷哼一声,金色眼睛漫不经心地瞥了玄甲蓝壳龟一眼,它抬爪挑出几株品级最差,灵气稀薄的灵草,懒懒推到老龟跟前:“这些破烂留着给你滋养肉身,其余天材地宝,我们尽数收走。”
玄甲蓝壳龟盯着那几株不起眼的灵草,心头一阵抽痛,万年积攒的至宝大半付诸他人,心疼得龟壳都隐隐发麻,却依旧不敢表露分毫失落,连忙躬身叩首,挤出讨好的声音:“多谢大人开恩!小龟已然万分知足!”
“知足就好,哼,本神兽也不是恃强劫掠蛮不讲理之辈。”
白泽抬着高傲的头颅,淡淡瞥了老龟一眼。
“今日暂且饶过你,往后好生守着这片灵谷潜心修行,莫要再刁难过往修士。”
此刻的玄甲蓝壳龟只当自己是献宝免灾,甚至还在心里暗自庆幸白泽今日心情不错,没有要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