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进去看看,正事要紧。”
“走吧。”
南烛没在跟她嬉闹,扶她起来,进入黑暗中。
黑暗如潮水般,将两人身影彻底吞没。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连脚下的路都只能凭感觉去摸索,苏神乐刚迈出一步,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凸起的石块,身形猛地一晃。
“哎呦——”
她惊呼出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她撞得眼冒金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屁股磕得生疼。
“……”
头顶上方,南烛垂眸看着跌坐在脚边的少女,扶她起来。
“苏神乐。”
“干嘛……”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脸烫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撞疼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看不见路?”南烛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认真。
苏神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眼盲。”
“眼盲看不见路?”
“这里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我怎么看的见?”她咬了咬唇,气急败坏道:“再说了,我哪有你那么厉害?”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紧,她整个人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苏神乐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惊呼卡在喉咙里:“你——”
“既然看不见,那就别走了,”南烛低笑了一声,“我抱着你。”
“可我又不是走不动……”
“嗯。”他应了一声,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苏神乐:“……”
她咬了咬唇,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黑暗中,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
“南烛。”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我?”
他脚步顿一下。
“没有。”他语气平淡。
“我只是觉得你笨笨的,很可爱。”
苏神乐:“……”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讲道理。
“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吧?”
“为什么不能?”他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因为……因为里面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苏神乐试图跟他讲道理,“万一遇到什么机关陷阱,你抱着我,怎么大展拳脚?”
“谁说抱着你不能大展拳脚了?”南烛语气淡淡,“有我在,什么机关敢碰你?”
苏神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阴阳怪气说道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
“是事实。”
黑暗中好像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看着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发顶。
“你的伤还痛吗?这样抱着我,伤口会不会扯得疼?
“已经不痛了。”
“南烛……”
“嗯?”
“你累不累,我重不重吗?”
“你猜。”他故意逗她。
“应该重的吧?”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语调里却藏着笑意,“轻得像只猫。”
还真别说,他的男友力爆棚,一路稳稳当当地抱着她,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那你累不累?”
“不累。”他答得干脆。
苏神乐咬了咬唇,小声反驳:“骗人,你又不是铁打的。”
“嗯。”
“我抱着你,就不累,抱一辈子也不累。”
这人真的好坏,说起情话一套又一套,苏神乐气急败坏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放。”
“为什么?”
“因为放你下来,你又要摔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乐意抱着。”
什么?
他说什么?
他居然……乐意抱着她?
苏神乐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全身热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鸵鸟。
“你……油嘴滑舌!”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气急败坏,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 那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油嘴滑舌?”
他语气坦然,手臂稳稳托住她,不让她有半分下坠。
“谁要尝了……”
她脸又烧了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好烧。
她虽然嘴硬,手指却不自觉轻轻攥住他身后的衣料,没有半点想要挣脱的意思。
良久,他认真说道:“我只想抱你一个人。”
苏神乐:“……”
现在不是在抱着吗?正因抱着,所以她才更慌!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她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那怎么说?”他故意在她耳边吐了一口气,“我说的是事实,你不喜欢吗?”
“你……”她咬了咬唇,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咬死你。”
“哦?”他温热的呼吸蹭过她耳畔,语气里带着戏谑,“你想咬哪儿?咬我的嘴巴吗?”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南烛。”她闷闷地喊他。
“嗯。”
“你真的很讨厌。”
“嗯,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但你好像……也不讨厌我。”
这家伙,各种骚话信手拈来,一定要比他更骚才能制得住他。
前方原本黑暗中,不知何时竟透出几点昏黄的光亮。
南烛没有再逗她,只是抱着她,稳稳地迈过一道极高的石门槛。
随着他的脚步,四周的黑着的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一盏接一盏地无声亮起,将这座巨大密室映照得影影绰绰。
苏神乐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睁大了眼。
密室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鼎,鼎身斑驳,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图腾,在长明灯的映照下,那些图腾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沧桑。
古鼎旁边的白玉案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卷泛黄的册子。
她眼尖,隐约能看清那册子封面上用古篆写着《瞬移空间术》,旁边还有一卷兽皮卷。
“那是什么?”
她目光一下子被一卷兽皮残卷牢牢吸引,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经脉走向,南烛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是上古医卷。”
“兽皮为载体,早是已失传的古医秘典,可惜只有一卷。”
再往旁边看,还有一卷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古籍,南烛为她一一介绍。
“这是上古时代失传已久的《九转丹方》。”
“是传说中皇级炼药师,丹辰子大师着的丹方。”
“你这丫头,还真是运气好。”
“皇级炼药师,听起来好像厉害的样子。”
“不止厉害,丹辰子大师可是上古时代传说中的人物,据说他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留下的丹方更是千金难求。”
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的手稿,这丫头运气没谁了。
“你想成为炼药师吗?”
他慢条斯理地把这本古籍递给她:“炼药师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这个《九转丹方》刚好适合你。”
她当然知道,在这个医疗技术不发达的世界里,炼药师是极其稀缺且受人尊崇的存在。
只要是一位高级炼药师,哪怕是不世出的绝世高手见了,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大师,更别提那些趋之若鹜,倾尽家财只求一枚丹药的权贵了。
可此刻,这本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丹方,就这么被他随手递到了她的面前,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