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神乐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他,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像是蚍蜉撼树,根本推不动。
那一点刺痛过后,是铺天盖地的酥麻,他温热的舌尖在那处细腻的肌肤上轻轻舔舐,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更恶劣的挑逗。
苏神乐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南……南烛……”
“不要……放开……放开我……”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个男人,真可怕,刚才那股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南烛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恶劣的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锁骨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痕。
直到苏神乐腿软得快要站不住,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嘴里溢出细碎的求饶声,他才大发慈悲地停下。
他伸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脖子上那个明显的红痕。
“乐乐,现在看清楚了。”
“这才是公狗该干的事儿。”
“下次再敢乱说话,可就不止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因为羞愤而蒙上了一层雾气,刚才那股子狠劲儿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抬手想打他,却被他抓住。
“你……”
苏神乐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你欺负我……”
“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弱小,好拿捏。”
她眼泪不要命的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南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足无措地捧起她的脸,慌乱的拭去她脸颊的泪珠。
“对不起,乐乐。”
“是我错了。”
“是我太过逾矩,不该逼你,不该欺负你。”
“别哭了,好不好?”
他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恶劣的样子。
“你就是欺负我!”苏神乐一边哭还一边用手去捶他的胸口,“你属狗的啊!居然咬我……好疼……呜呜呜……”
“好好好,我属狗的,是我混蛋。”
南烛他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擦拭着眼泪。
“对不起,乐乐,是我没轻没重,弄疼你了,嗯?”
“道歉有什么用……都红了……”
“是我不好。”他嗓音压得极低,一遍又一遍认真道歉。
“我不该逗你,不该故意拿捏你。”
“是我太恶劣,忘了分寸,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被人丢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别人都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也欺负我。”
他却全然忘了,这小丫头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
她孤身被困迷雾森林,无依无靠,好不容易脱身,如今唯一能依靠自己,竟还在一味逗她、逼她、拿捏她,何其不该。
南烛心中酸涩得无以复加,小心翼翼的将她拥进怀里。
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背,一字一句道歉。
“是我不好。”
“是我混账,忘了你受过的所有委屈。”
“你受的苦,我没法替你抹平,可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更不会再欺负你。”
“旁人欠你的,让你受的苦,我都替你补上。”他低着头语气满是虔诚。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哭了,好不好?我发誓再也不欺负你了。”
“以后我都守着分寸,不随便逗你,不逼你,事事都让着你,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刚刚是我混账,惹你难过了,原谅我一次……”
“真的让着我? ”
“那你发誓。”
哭了许久,她才渐渐止住哽咽,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南烛看着她这副傲娇又委屈的小模样,心中渐渐化作了一汪春水。
“好,我发誓。”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什么了不得的诺言。
“我发誓,以后事事让着你,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苏神乐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红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肌真的好大好硬,她又忍不住捏了捏。
这回稍微用了点力,手陷进去一点点,又被他紧实的肌肉弹回来。
“……”
这种感觉只有体会到才知道,只能说这感觉真的太太好了。
“哼。”她还是勉为其难哼了一声,算是饶过他。
这小丫头一边掉眼泪,两只手却一点都不老实,还不忘了在自己胸膛上捏来捏去。
“哭归哭,手倒是忙得很。”
真是荒唐,他一时间又无奈又好笑,怀里人上下作乱,刚熄灭的火仿佛又燃了起来。
直到苏神乐意识到自己方才到底在干什么,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烧了起来,才慌忙把手收了回去。
紧接着,她一把揪住南烛的衣襟,故意蹭着自己的眼泪鼻涕。
南烛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黏糊糊触感,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苏、神、乐。”
南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反而多了无奈和纵容,他深吸了一口气,捏住她的后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现在摸够了,就拿我的衣服擦眼泪鼻涕……”
“你……你是把我的衣服,当抹布了吗?
“呜呜……不是抹布,我就擦擦……”苏神乐抬起头理直气壮的反驳,脸上糊满了泪水和鼻涕,活像一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花猫。
“谁让你欺负人!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南烛:“……”
他活了二十年,被人追杀过暗算过,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从未被人用鼻涕和眼泪攻击过。
他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方才胡乱摸索的触感,以及……她眼泪的温度。
“真是欠了你的……”
他一把揪住苏神乐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自己身上拎开,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苏神乐看了看南烛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人好像有洁癖。
“南烛……”她小声念叨着他的名字,心里有一丝后怕。
“你有……洁癖吗……”她弱弱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南烛似乎没听到,转身走出山洞,仿佛多待一秒,就要被气的飞起,只是她没看到他那耳根处,清晰可见的一抹可疑的红晕。
苏神乐看着南烛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嘿,不好意思,恶心到你了呢!”
“反正……胸肌摸也摸了,这波,不亏。”
南烛快步走到山洞外面,背对着洞内,独自立在月光之下。
表面上看着是被她往身上抹眼泪鼻涕气得面无表情,实则他胸腔里的心跳砰砰乱跳,久久无法平复。
方才小姑娘埋在他怀里,手按压在胸膛的感觉,还有糊在胸口上湿漉漉的触感,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他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纷乱的情绪, 他暗自调匀呼吸,试图压下紊乱的心绪,一遍一遍的念着清心诀,想把那股莫名燥热压下去。
可越是回想方才的画面,心跳就越是不听话,脑子里全是苏神乐的身影。
明明该动怒,该斥责她胡闹无状,可心底只剩无可奈何。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迟迟不肯转身回山洞,并非是介意身上衣服被泪水鼻涕弄脏。
而是心底明白,此刻再走到苏神乐面前,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心神,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