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山洞了。
她懊恼地皱起眉头,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苏神乐啊苏神乐,你可真是没出息!怎么又在他怀里睡死过去了?这男人身上是带了什么迷魂香吗?
“醒了?肚子饿不饿?”
这才发现南烛坐在一旁,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把我带回来的……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看你睡得熟没有叫你,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吹风吧?”
那……确实是。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天还是黑的。”她瞅了瞅外面,外面黑麻麻的,烦死了,这条件,连个钟都没有,也不知道几点。
“睡了几个时辰,你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苏神乐摇了摇头,经过投喂后,天也大亮了。
“今日便动身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这几日确实耽误得有些久了。
再不走,如果赶上他幽冥火毒发作怎么办?
几日休养下来,再加上凝血丹的作用,南烛身上旧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身上的伤已经结痂,有些创口也已愈合,灵气也稳固不少。
白泽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丹药吃得太足,整日蜷在空间里昏昏沉沉的,大多时候都在酣睡,难得没蹦出来闹腾。
寻冰台草一事不能再拖,那是压制他体内火毒的关键灵药。
“白泽?”
“白泽?你在干嘛呢?”
白泽没有半点回应,苏神乐眉头微皱,又试着呼唤了两声:“白泽?可爱的白泽?理理我呗!”
平日里只要她一呼唤,白泽早就摇着尾巴或者哼哧哼哧地跑过来,这几日竟无精打采的。
“白泽,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都没有精神?”
“哎呀,我们最威武霸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白泽大人,这是怎么啦?”
苏神乐见状,蹑手蹑脚地走到它身后,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屁股,白泽还是一动不动。
她在神识里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拖长了音调:“你不起来,那以后南烛打到的内丹,我可就不替你留着了。
“他那么厉害,随便打几头高阶妖兽,内丹吃到饱,既然你不吃,那就便宜我咯。”
她本以为搬出南烛这个战力天花板,白泽肯定会立刻破功。
可谁知,角落里的那团白色背影竟然依旧纹丝不动!
好家伙,这家伙怎么了!平日里最贪吃的,现在一点动静都没。
“行吧,你牛,内丹都不要了,你这是打算绝食抗议,还是打算直接原地飞升成仙啊?”
白泽终于有了反应,她赶紧掏出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果子,塞到白泽嘴边。
“这可是灵朱果,给你吃,好不好?”
白泽咬了一口灵果,眼神蔫蔫的。
“我最近都不想动。”白泽嘟囔着,几口吞下果子后又把自己团成一团毛球。
苏神乐戳了戳那团白绒绒:“白泽,你到底怎么啦?”
“可能丹药吃多了吧。”毛球里闷闷传来声音。
白泽没告诉她,自己在老乌龟那儿强行冲破天道封印,身体早已受创,又为了救南烛消耗了不少本源神力,需静养些时日。
但它向来傲娇,绝不肯让她看出半分端倪。
苏神乐还是把白泽抱了出来,美其名曰——晒太阳。
阳光顺着树叶落下来,她拍了拍它的脑袋:“喏,你的专属日光浴场,别浪费这大好春光。”
白泽被晃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眯起眼,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你确定是让我晒太阳,不是想趁机利用本神兽?”
“我像那种人吗?”苏神乐理直气壮地反问,“再说了,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知道冰台草在哪里,只要跟着它走,保证能找到?”
白泽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冰台草生于极寒之地,这种常见的生长习性,难道你不知道?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哦?”苏神乐挑了挑眉,凑近了些,“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也不知道冰台草在哪,只是随便指了个方向,想让我一路给你打内丹?”
“放肆!”白泽立刻挺直了脊背,恼羞成怒道,“你这小丫头把本座当什么了?本座堂堂上古神兽,岂会做这种掉价的事?”
“本座只是……需要时间!”
“行行行,需要时间。”
“那您老人家继续慢慢悠悠把,我先歇会儿。”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过几日还找不到冰台草,你的晚饭就只有水煮野菜了。”
“你是在威胁本座?”
“威胁怎么了?谁让你之前吹牛不打草稿。”
“现在好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冰台草的影子都没见着。”
“冰台草也要等知道吗?”
还要等什么,这一路也没什么机缘啊,不管是什么挡路的妖兽,全被她揍得怀疑妖生。
她熟练地挖出路上遇到的妖兽内丹,像喂糖豆一样塞给白泽。
“吃!这可是我打的内丹,大补!”苏神乐满眼期待。
白泽面无表情地嚼了嚼,不如以前活泼。
“还不够塞牙缝的,还有吗?”
“吃你的吧,嫌少?”
“有本事你别吃啊!全拿去喂外面的野兽!”
苏神乐嘴角一抽,刚想吐槽这货是个无底洞,却见白泽身子一歪,躺在了地上。
“你干嘛?”苏神乐抱它起来,戳了戳,白泽却像没骨头似的,顺势趴在她怀里,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本座累了,没力气,走不动。”
“白泽,一路上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你现在跟我说没力气?”
“嗯。”白泽闭着眼睛,语气理所当然,“你的丹药药力太猛,我身体还在适应。”
“谁让你给我吃那么多?”
苏神乐气笑了,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合着还是我的错?你干脆让我把你供起来算了!”
“那倒不必。”白泽任由她揪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慢吞吞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供起来倒不必了,好吃好喝伺候本神兽还差不多。”
苏神乐听着它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发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叹了口气,像抱小孩一样将它稳稳托了起来。
“行行行,我伺候您老人家。”她没好气地颠了颠怀里的白泽。
白泽舒舒服服地窝在她臂弯里,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它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丫头嘴硬心软。
“白泽。”
“你刚才说药力太猛,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装可怜想让我抱你吧?”
“本神兽的事,能叫装吗?”白泽轻哼了一声。
“再说了,本神兽肯让你抱,那是你的荣幸,外面那些凡人想求都求不来。”
“是是是,我的荣幸。”苏神乐敷衍地应着,就在这时,白泽的耳朵微微一动,拍起爪子:“停。”
“怎么了?有情况?”
苏神乐立刻停下脚步,好奇的环顾四周,一旁的南烛神色也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