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乐再醒来时,才发现她躺在南烛怀里。
鼻腔里全是南烛身上的的味道。
“南烛。”她软软叫了一声。
“嗯。”他应得极快!
苏神乐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脑袋还有点晕,像是宿醉初醒,身上都透着酸软无力。
“我昨晚……怎么了?”
南烛没有回答。
她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大雾,她只记得昨晚被王五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浑身无力燥热难耐,然后南烛出现了……再往后呢?
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就是嘴巴有点痛。
“奇怪……我怎么什么都记不清了……”
过了片刻,苏神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低下头,检查起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她小声嘟囔着,像是劫后余生,“衣服还是正常的。”
幸好,没有跟他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南烛深邃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
苏神乐点了点头,但心底的疑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越是回想,越是模糊,仿佛记忆凭空消失了。
“不好的事情,不记得也正常。”南烛的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破绽。
那药……最后到底是怎么解的?
他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苏神乐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嗫嚅半晌,终究是问不出口。
“昨晚……我……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问的明明只是昨晚中了药,是怎么解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被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不敢看他,更不敢把说出口,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让她无地自容的答案。
“你想问什么?”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抓不住。
苏神乐猛地抬起头,有些心虚。
“昨晚……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昨晚你趴在我身上,又亲又抱,我根本推不开。”
“什么?”
她眼睛瞪的溜圆,连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吧?”
昨晚自己这么厉害,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随后,她又摸了摸自己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衣服也整整齐齐。
“你昨晚中了药,自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昨晚你骑在我身上,不停地脱我衣服,我差点清白不保!”
苏神乐整个人都僵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南烛叹了口气,有些委屈,活像苏神乐欺负了他似的。
“我不管,我可是清白人家的男子,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苏神乐脸色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昨晚我真的对你……”
话说到一半,她实在说不下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做。”
苏神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抬手捶了他一下:“你坏死了!”
“你是不是想跟我做些什么?”
“嗯?”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苏神乐一把打开他的手,视线却无意间扫过他的脖颈,上面赫然印着几块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亮眼。
“那……你的脖子怎么了?”她指着那几处红痕,满脸狐疑。
南烛面不改色地答道:“被蚊子咬的。”
“蚊子?”
“蚊子咬的?”
“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苏神乐上下打量着他,有些不信。
白泽在旁边邪恶一笑。
“白泽,你笑什么?”
“怎么,还不让我笑了?”白泽语气里满是戏谑。
南烛居高临下睨了白泽一眼,眼神冰冷,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不许乱说话。
可白泽早憋了一早上,哪里肯轻易收住。
它故意拖长了调子,指着南烛的脖子说道:“这哪是蚊子咬的!”
南烛薄唇紧抿,周身温度悄然冷了几分:“闭嘴。”
苏神乐更茫然了。
啥呀?
她看看一本正经的南烛,又看看一脸坏笑的白泽,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奇奇怪怪的?”
南烛转过头看她时,眼神已经柔和下来:“没什么,它一大早犯病。”
苏神乐哪里肯信。
此刻两人的模样,实在太过反常。
她执拗地看着南烛:“不可能。”
“现在这么冷,不可能有蚊虫,也不可能咬出这么一大片青紫?”
她越想越不对劲,心底的不安一点点冒出来。
“南烛,你骗我了,对不对?”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南烛心口一窒。
她太聪明,再搪塞下去,怕是真的要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他强作镇定,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过一点浅浅印痕,无关紧要,别多想。”
“无关紧要?”
一旁的白泽立刻接话,笑得牙痒痒,完全不怕的拱火:“何止紧要!这印子——”
“白泽。”
南烛骤然开口,带着实打实的威慑,只差明着警告他敢说出口就废了你。
白泽瞬间收声,但嘴角的坏笑半点没压下去,憋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苏神乐见状,心里更笃定有事。
“你看着我的眼睛。”
她凑近南烛,一字一句轻声追问。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你昨晚中了药,神志不清,一直缠着我。”他露出脖颈上那些青紫的痕迹,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这些痕迹是你弄出来的。”
他说得坦然至极,仿佛真的只是这样。
居然是这样,苏神乐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愧疚。
“对不起。”她慌忙低下头道歉。
“你我之间,不必道歉。”
白泽嗤笑出声,想张口说几句风凉话,一道金光落在了白泽的嘴巴上。
“唔?”
白泽下意识地张开嘴,还想再补上几句风凉话,除了几声沉闷的“呜呜”声,竟然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
白泽瞪大了眼,拼命用手比划着,那模样活像个被掐住了命运后颈皮的鸭子,滑稽极了。
“聒噪。”南烛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南烛冷冷睨了挤眉弄眼的白泽,隔空传话,带着绝杀般的威慑:再乱比划,弄死你。
白泽捂着嘴连滚带爬,生怕下一秒就被他秋后算账。
苏神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真的只是这样?”
“嗯。”
“南烛。”
“嗯?”
“对不起。”苏神乐嗓音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认认真真跟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这句温和的询问,让苏神乐鼻尖一酸。
“如果不是我偷偷跑出去,我就就不会……”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酸涩得很。
南烛轻轻叹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提了,人没事就好,昨晚你也吓坏了。”
他只恨自己昨夜没能更早点过去护住她。
苏神乐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反正就是觉得很委屈。
明明本来就是她不听话,犯了错,可被他这么一哄,那些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就散了。
“哭什么?”南烛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了,我没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