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
“嗯。”
“南烛……南烛……”
“嗯?”
“你闭上眼睛。”
“做什么?”
“我有点想亲你。”
他乖乖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落日余晖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等待着她主动。
天时地利人和。
他还配合。
南烛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不是说亲我吗?”
他睁开眼睛,心底有些失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亲,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难受得要命!
“哈哈哈,我逗你玩呢!”
苏神乐咯咯的笑了起来,刚刚只是看着他的脸,心中就悸动不已,产生了想亲他的念头。
“虚晃一枪,略略略!!”
“你为什么要捉弄我?”
他有些委屈,掐着她的下巴,低下头想要回吻。
她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他又凑近,想要再亲,她又躲开了。
他第三次凑过来,她又躲开了。
还真是调皮。
他强势的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冰凉,嘴唇上仿佛一阵电流划过酥酥麻麻的。
苏神乐脑子都懵了,本来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真的亲了上来。
“唔……放开……”
这个王八蛋,居然真敢亲,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推不动分毫。
“再躲一下试试。”
南烛的吻从她的唇辗转至耳畔,声音带着磁性。
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的又重又急,一吻还要一吻不能停。
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如同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令她手足无措,唇齿紧紧相缠,舌尖轻轻摩挲,满口都是他清冽又灼热的味道。
她脑袋一片空白,停止了挣扎,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忘记了思考,也不想思考,意识沉沉,然后失去了知觉。
良久,南烛才放开了她,抬手抹去了她的记忆。
苏神乐再次睁开眼时,雪地和寒风已经消失不见。
“南烛……”她小声唤道。
“怎么了?”
苏神乐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空间穹顶高悬,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中。而在地面中央,盘踞着一具巨大的骨骸!
那是一具龙的骸骨。
不知道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那金色的骨骼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宛如古老的金色建筑。
巨大的龙骨蜿蜒如山岭,一根肋骨便堪比参天巨树。
龙头低垂着,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入口的方向,仿佛在无尽的死寂中,依旧保持着某种不甘的姿态。
“这……这是?”苏神乐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龙骨。”南烛抱着她,一步步踏过地面上残破的巨大阵法符文。
“南烛,我怎么睡着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玩的太累。”他开口,嗓音低沉而平稳,“你躺在雪地里看落日,就睡着了。”
苏神乐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落日很美,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太累了,我叫了你几声,你都没醒,最后只能抱着你进来了。
“睡得像个小猪一样。”南烛轻笑了一声。
“我才没有……”苏神乐被他这么一说,脸烧了起来。
苏神乐落在前方那具龙骸上。
“这……真的是龙?”
“嗯。”南烛应了一声,眼神复杂,“一条死了几千年的龙。”
“那它是怎么死的?”
南烛用灵力仔细感知骨头上残留的气息:“不清楚,龙骨上面没有戾气,生前应该是一条好龙。”
苏神乐被他逗得笑出声:“你怎么知道它是好龙?你是它肚子里的蛔虫?”
“长年厮杀作恶的生灵,遗骸之上大多会缠绕浓重戾气,此骨干净,才由此推断生前的品行。”
“呦,你你这么厉害呢,还能摸骨辨识。”
苏神乐抬眼看他,忽然一本正经开口:“我还会摸胸摸屁股摸腰算命,童叟无欺,祖上就是干这个的。”
“哦? ”南烛装作好奇,拖出一声。
“那我的如何?”
得到许可,苏神乐神情郑重,手直接贴上他的胸膛,轻轻碰了碰。
哇哦,这大胸肌,可以哦。
但她强忍住笑,淡淡说道,“哦,好奶。”
紧接着摸上他劲瘦的腰侧,用心感受着他的公狗腰,小声惊叹:“你的腰好细啊。”
最后手往下,摸上了他的屁股,轻轻捏了咩,眼睛一亮:“好翘。”
三下摸完,她板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是天生富贵命。”
“哦?就凭这一摸,便看出我是富贵命?”
南烛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根本就是个色胚,吃他的豆腐还说的这么明目张胆。
苏神乐点点头,继续点评:“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你生来便不凡,旁人都要敬你三分。”
说着,她又摸上了他的胸口,补充道:“就是美中不足,命中有一劫。”
“什么劫?”南烛挑眉,顺势凑近她。
“桃花劫,而且栽在我手里。”
她的手不知死活的继续乱摸,没发现南烛的眼色暗了暗。
南烛伸手,直接将她拉入怀里,漆黑的眼眸定定望着她:“我现在就已经栽你手里了。”
苏神乐心头一跳,方才装出来算命老成架势立马垮掉,想把手收回来。
“喂,你……”她别开视线,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南烛却轻轻攥住,不让她拿回,笑声在耳边响起:“既知我劫数在此,那你打算对我负责吗?
南烛却轻轻攥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去,低沉的笑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既知我劫数在此,那你打算对我负责吗?”
“不要嬉皮笑脸。”
苏神乐将他推开些许,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在他脸上来回打量。
南烛的脸精致近乎无瑕,全然没有寻常凡人的烟火气。
“我有时候觉得不像人。”
听这话,怎么感觉这小丫头像是在骂他,可细细品一遍,又抓不到证据去反驳。
他微微倾身,望着她:“你在骂我?”
苏神乐连忙摆了摆手:“哎呀,不是骂你,是在夸你。”
“那你夸人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
苏神乐摇摇头:“不是,我是说,你不像人,你像神。”
南烛斜睨她一眼:“说话别讲一半,害得人胡思乱想。
“我这不是学你吗? ”
苏神乐被他身后的龙骨吸引了注意,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便想要去触碰。
“小心点,这具龙骨上面有执念。”南烛飞快拦住她,神色凝重。
“执念?”
“什么是执念?”
她凑近几分,仔细端详眼前的龙骨,表面看上去干干净净,实在看不出哪里藏着执念。
“执念是身死后,心中未了的心愿,残留在遗骸之上。”
“不会主动伤人,可若是贸然触碰,会被卷入它的幻境中。”
“幻境?”
“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幻境,分不清现实与过往,然后出不来。”
她收回想要抚摸的念头,目光依旧恋恋不舍落在金色龙骨上。
这要是带出去,能卖不少钱吧?
这条死去的龙,究竟有什么执念呢?
不肯忘,不肯放。
南烛带她穿梭在巨大的骨架间,鎏金肋骨泛着金光,好像金子一样。
南烛目光专注,一寸寸探查,显然在找寻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护心鳞。”
“护心鳞?那是什么?”苏神乐眨了眨眼,觉得新鲜又好奇。
“传说,真龙身上最珍贵的一块鳞,长在心脏之外。”
“护心鳞乃龙心口最坚固的一片鳞片,往往与龙的心脉相连。”
“即便龙身陨落,护心鳞也会嵌入龙骨的深处。”
“但是护心鳞这种东西,一般龙死了,化成飞灰都不会留下。”
他也不确定这条龙还有没有护心鳞,如果护心鳞还在,那么以后给苏神乐,也算是一种保障。
“南烛,这个是不是。”
苏神乐看了一圈,然后指着,前方一截肋骨上,嵌着一枚巴掌大的鳞片,泛着暗色微光,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她靠近,伸手欲取。
手指碰到护心鳞,整片龙骨忽然发出轻颤,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从骨深处传来。
那片护心鳞微微发烫,竟如活物般轻轻搏动了一下。
“是活的,还会动。”
苏神乐心头一紧,害怕的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别怕,它不是活物,是它的执念。”
“龙骨上残留的一丝微弱的本命生机,并非真的复生,触碰了护心鳞触发了它,我们恐怕要被拉入幻象之中。”
南烛伸手将苏神乐拉到自己怀里护住,那枚护心鳞发出耀眼的金光。
原来雪山底下的那条死去的龙,竟来自东海。
幻境中苏神乐变成了东海龙王最为珍视的小女儿:敖珠。
她不记得自己是苏神乐,现在只当自己是敖珠。
敖珠生得明眸皓齿,一身蓝色鲛绡裙摆随波轻曳,自幼在父母的万般宠爱中长大。
可她偏厌极了这深海的孤寂,日日伏在礁石之上,痴痴望着海面之上的人间,满心皆是向往。
她刚化形不久,在海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
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被海浪卷得奄奄一息,敖珠毫不费力他托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