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珠!”
苏神乐大喊,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被南烛抱在怀里,他眉宇间焦灼万分。
“苏神乐。”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怎么样?我以为你在幻境中回不来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
苏神乐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抱得太紧了,你想勒死我啊?”
他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怕你醒不过来。”
“别怕,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这不是醒来了吗?”
她连忙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抚。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南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怪不得他怕成这样,苏神乐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事了,我已经醒过来了。”
他缓缓松开了一些力道,还是担忧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进灵魂深处,苏神乐脸有点不自然的发烫。
“你这么紧张我啊?”
“嗯,我怕你出事。”
轮到苏神乐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却没想到等来直白的回答。
南烛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果然在意她的。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
苏神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安安静静窝在他的怀抱之中。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滑了出去。
“我有礼物给你!猜猜是什么?”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带着狡黠的笑。
“什么礼物?”
“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苏神乐变戏法似拿出冰台草举到他面前。
“有了这个你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她将冰台草递到他手心,笑容明媚而温暖。
“你开心吗?开不开心?”
苏神乐见他半晌没动静,不由得有些急了,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感动吗?怎么连话也不说?”
南烛垂着眼,手握着冰台草微微收紧。
他想说,我开心得快要疯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嗯。”
“就这?” 她撇撇嘴,有些不满。
“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激动不已,对我说声谢谢呢?”
“谢谢。”
南烛终于抬眼看她,眸色深沉如墨,里面翻涌着晦暗不明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还真是呆。
苏神乐被他看得心莫名一慌。
“谢什么……我跟你开玩笑的,”她眼神飘忽,干巴巴地找补,“要说谢谢,也是……也是我对你说。”
“乐乐。”
南烛忽然唤她。
“干嘛?”
下一瞬,南烛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要命。
“谢谢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也谢谢你回来。”
“干嘛这么煽情?”
她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发烧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她费了好大劲才从这令人窒息的拥抱中挣脱出来,喘着气瞪他。
“你别这样……我真的有点怕!”
真是活久见,他今天是怎么了,竟如此不对劲。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苏神乐抬手抚了抚乱跳的小心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黏黏糊糊的。”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弄到这冰台草的?”
“嗯。”
“还真是无趣。”她撇撇嘴,又凑近半步,仰着脸追问,“真不想知道?”
“不想。”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为了寻这一株草,他踏遍了千山万水,翻遍了古籍残卷,在无数个九死一生的秘境里摸爬滚打,却连影子都摸不到。
那不仅仅是一株草药,那是横亘在他命里的一座大山,是他以为自己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深渊。
可她却说拿到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来他求而不得的生机?
“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
苏神乐哼了一声,自顾自说了起来:“我进入了龙女的幻境,她托我办一件事,事后便以冰台草作谢礼。”
“我还因祸得福,得了她的传承,如今已是炼气七层了!”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了?”
她越说越得意,尾音上扬,像只讨赏的猫。
“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嗯。”
“真是敷衍!”苏神乐被他这认真的语气差点噎死。
“那你说,我该怎么才算不敷衍?”
他顺势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宽大的掌心,眼神温柔。
苏神乐被他问得一愣,一时竟答不上来。
“我哪知道……反正你刚才那样,就是不行。”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我没有敷衍。”他凑的更近了些,凤眸里写满了及近虔诚的温柔。
“你能平安归来,又得了这般大机缘,在我心里,自然是极厉害的。”
他凑的更近了,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苏神乐老脸一红,猛的退开一步,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
“你少来这套……”她眼神飘忽,色令内茬道,“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
话音刚落,又察觉到二人距离依旧很近,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
“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不亲,你别靠我这么近。”
他知道她在慌,在躲。
可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这个给你。”南烛摊开掌心是一块很厚的流光溢彩的鳞片。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护心鳞。”他答得干脆,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关键的时候可以保你一命。”
“龙的鳞片原来这么好看啊!”
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手指沿着鳞片的纹路滑过,白色的鳞片好看极了,触手生温。
“喜欢?”
“是好看。”她抬头,眼睛亮亮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收好。”他说着递到她手里。
“这么宝贝的东西……给我?”她看了看护心鳞,又看了看他。
“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要?”
她狐疑地盯着南烛,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片护心鳞是你找到的,自然给你。”
“而且我修为高,用不上。”
他说得轻巧,仿佛这片护心鳞,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可苏神乐哪里会信。
“骗人,”她眉头一瞥,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可是保命的东西,你怎么可能用不上?”
“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是需要保命的法宝,也越要惜命!”
她想起他几次三番救她,心口有些发紧。
若是他日后遇险,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我不要。”她有些执拗,抬手把护心鳞推给他。
南烛没躲,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他的力道不重,刚好止住了她的动作。
“我修为高深,暂无性命之忧,不需此物傍身。”
“倒是你!”他凤眸微挑,眼底漾开一抹玩味的光,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倒是你,修为这么低,笨笨的!”
“我哪里笨了?”她顿时被气得龇牙咧嘴,不服气的瞪着他。
真想一口咬死他!
南烛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用不上,那你就暂时帮我保管。”
他语气放软,哄诱道:“等你以后我需要时,再还给我,好不好?”
苏神乐抿着唇,还在犹豫。
“嗯?”
南烛拖长了尾音,声线里透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你不要?”
“不要就算了,那我可就扔了!”说着,他故意收回手。
“要要要!”
苏神乐眼疾手快,连忙双手捧住那片鳞,生怕他真扔了,脑袋点得像捣蒜:“谁说不要了!”
这样的宝贝扔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护心鳞捧在怀里,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喜欢,嘴角拼命往下压,却怎么都压不住要溢出来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