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你就算掐死我,我也要说。”
脖子上传来窒息感,苏神乐小脸涨得通红,她断断续续的喘着粗气。
“你谁啊你……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杀我?你……无缘无故抓走我,还摸我,我打你是活该!”
苏神乐被掐着,眼前阵阵发晕,意识就要被窒息感吞没,再掐就真的要死了。
“你到底是谁,抓我想干什么?该死的登徒子!”
“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认识我?”
神无月语调嘲弄,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扼在她脖颈上的手突然松开,苏神乐浑身一软,脱力般重重倒在地上。
她双手撑着地面,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地呼吸空气。
“你谁啊你,我该认识你吗?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以为谁都认识你!神经病,自恋狂,有病就去吃药! ”
也不知道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患者,神经!
“你……”神无月一时气极。
“像你这种豆芽菜,我根本看不上!”
“什么豆芽菜,明明就长得很好,你眼睛瞎了了,真没眼光,我明明长得这么漂亮!”
南烛之前还夸她长得美呢!
“你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吗? 你娘没教过你不要随便乱碰别人?”
苏神乐站起身,瞪着他,丝毫没有畏惧他身上那股骇人的威压。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抓你,自然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抓我?”
“无冤无仇,呵。”
苏神乐满是不解,她也没见过这号人啊,她越想越窝火,今天真是倒了大霉。
先是被南烛抓去操练,累的半死,好不容易休息会,又被人抓走了!
“神无月。”
男人衣袂携着冷意,缓缓报出自己的名号,本以为这三个字足以让对方心生惧意。
“什么?”
苏神乐摸着自己的脖颈,抬眼瞥了神无月一眼。
“神无月。”
“我的名字。”
神无月重复一遍,眉梢微抬,带着与生俱来的矜傲。
“不认识。”苏神乐很干脆回了一句。
神无月:“……”
神无月怔了片刻,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声音拔高些许:“你不认识我?”
苏神乐嗤了一声,哪怕打不过他,气势也不能输。
“你以为自己是谁,很有名吗?我该认识你吗?”
神无月只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
纵横多年,但凡听过他名号之人,无不忌惮退避,还是头一回遇上这般反应。
他盯着苏神乐,眼里掺着愠怒:“世间知晓我神无月名者,数不胜数,你竟全然不知?”
“你真的很奇怪,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听都没说过!”
这话一出,神无月袖中的手猛地攥紧,灵力在掌心隐隐翻涌。
真想掐死她。
方才被她打脸的怒气还未消,现在她竟然敢顶撞自己,她到底是哪个山旮旯出来的村姑,连他的名号都没听过,夜神月心中的恼怒更盛。
“我杀了你。”
他再度掐住苏神乐的脖颈,突然的窒息感掐断了她余下的话语,她双手下意识扒住对方的手腕,拼命想要挣开。
“你……你别乱来啊,我都不认识你,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她艰难地挤出字句,胸腔憋得发疼,“你这个变态,神经啊……”
神无月眸色沉沉,没有理会她的斥责,俯身逼近,冰冷的声音砸在她脸上:“你和南烛是什么关系?”
苏神乐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莫不是南烛的死对头?过来寻仇的?
眼下自己落在他手里,万一是死对头,自己小命不保。
她强压下喉咙的剧痛,咬着牙,故作镇定:“没……没关系。”
神无月盯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半点不信。
掐在她颈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苏神乐感觉脑袋一阵发昏,呼吸越来越艰难。
“没关系?你不认识他,他还给你放烟花。”夜神月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他那样的人,竟会护着一个毫无干系的村姑,你当我是傻子?”
苏神乐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南烛给她放烟花全被这个神金病患者看到了。
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村姑? ,你敢说我是村姑,我哪里像村姑了?”
苏神乐早已把夜神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微微倾身,逼近苏神乐,眼神锐利如刀。
“老实说,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夜神月语气更重了些。
“若是敢撒谎,我这手上一用力,你便再也说不出话。”
“我……和他……真……没关系。”
苏神乐咬着牙不肯松口,夜神月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苏神乐几乎能听见自己颈骨发出的声响。
“没关系?”他冷笑一声,“你还跟他抱在一起,你骗鬼呢?”
“昨晚,我可全看到了,你是不是他的心上人? 你敢说跟他——没关系?嗯? ”
神无月手劲又大了几分,再掐就要上不来气了。
这语气!
怎么感觉,像正宫找上门抓小三?
难道是南烛外面的风流债,找上自己了?
苏神乐眼前阵阵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夜神月见她半天不答话,手又收紧了,他就不信今天问不出来。
“你还不说,你马上要被他掐死了!”
这时,脑中忽然响起白泽的声音。
“你大爷的白泽!你这个时候在旁边看戏,有意思吗?你要是敢见死不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泽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权衡利弊。
“本神兽就是要见死不救!”
“你……”苏神乐一时气极。
“你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神无月手上力道陡然加重,厉声逼问。
苏神乐只觉得喉咙被死死锁死,一丝空气都吸不进来。
大哥,你都快把我掐死了!
我说不出来,怎么说?
完了,这真是个绝世颠公。
窒息感汹涌而上,眼前景象变成一片黑色,苏神乐四肢软软地垂落。
神无月这才意识到再用力,人便要直接死在自己手上。
他眸色一沉,猛地松开了扼在她脖颈上的手。
苏神乐像是断线的木偶,直直向后倒去。
她躺在地上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若是想……拿我要挟……他,那你……可要……失望了。”
她喘了两口粗气,眼尾泛着红:“我在……他心里,半点……分量……都无。”
“当真?”
神无月眼底满是怀疑,看她这样也不似作假。
“自然……是真的,你抓我……毫无意义。”
苏神乐轻咳两声,现在打消了他的疑虑,应该安全了吧?
“既然没关系,那我现在就杀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死?”
神无月听到这句话,松开的手再度扼上她的脖颈。
我靠,这是遇到疯子了?
跟他有关系也要杀,没有关系也要杀。
服了,服了。
“大哥你认真的吗?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喂,你别乱来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一定要死吗? 不死行不行?”
“你说呢? 选吧,你想怎么死。”
选个毛啊。
她一点都不想死。
“那……那我想……我……我想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