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之前投《孤芳不自賞》確實是失了手，虧了不少。”
“資金周轉不行，上面審批也不好過。”
鄭元秋自然不會說自己想佔便宜，隨口編了個借口。
但高楓對這種套路門兒清，三兩句話根本糊弄不了他。
“哦？是嗎？”
“可我听說，當初鄭台長砸錢買《孤芳不自賞》的時候，那叫一個干脆利落，殺伐果斷啊。”
“怎麼這回說話這麼吞吞吐吐？”
“讓我有點懷疑你的真心了。”
這些**消息，全是李政靠關系打探來的。
當時只是當八卦在高楓面前提了一句，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這……我哪有，你誤會了。”
鄭元秋被人當面戳了痛處，頓時慌了手腳。
只能連連擺手否認。
“沒那回事？那是我听錯了？”
“行，那咱們再說說金總這邊。”
“上次你收《三生三世》，一集八百萬，五十八集一共是四億六千四百萬對吧？”
“現在《歡樂頌》四十二集，就算你出一千萬一集，總共也才四億兩千萬。”
“比之前少了四千四百萬。”
“我真搞不懂，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在佔誰的便宜？”
高楓口風一轉，把倆人的賬當面翻了個底朝天。
鄭元秋被高楓一句話戳中了小心思，當場就拍了桌子跳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金陵輝也沒想到，高楓居然一眼就看透了他的盤算。
不過他既然敢設這個局，就不會讓談判這麼輕易收場。
他趕緊按住鄭元秋，好言安撫。
“鄭台長，別激動。
小高啊，我們這確實只是個初步估算。”
“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還有商量的余地。”
高楓心里門兒清。
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沒提前算過這筆賬？
裝模作樣繞了一大圈，真是夠蠢的。
“那確實可以再商量。
兩位要是願意加價，能加到什麼數？”
金陵輝有錢歸有錢，但做事向來謹慎。
鄭元秋就不一樣了，典型的錢多人傻。
他本來還想著自己撿個便宜，結果反被金陵輝算計了。
當初兩人商量的時候，金陵輝可沒提過《三生三世》那部劇他打算出八百萬買版權。
這下好了，搞得他騎虎難下。
“你當初說得倒好听，說一千萬已經是天價了，讓我放心過來談。”
“現在呢？人家把之前的底價都亮出來了，你讓我怎麼開口加價？”
商業談判本來就是機密。
更何況是沒談成的買賣。
鄭元秋腦子轉不過彎，金陵輝不說，他自己也不去查查底細。
“鄭台長，這事兒確實是我疏忽了。
報價是下面人給的，怪我，怪我沒仔細核實。”
金陵輝只能把鍋甩給手下。
高楓懶得听他們扯皮。
“兩位，要不先休息一會兒？你們先商量商量，等會兒再談？”
他早上就喝了杯李政買的咖啡。
這會兒已經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肚子是真餓了。
“好，好。
小高，真是不好意思。
你先去休息室坐坐，那邊有茶水間。”
金陵輝趕緊接話，讓秘書帶高楓過去。
“兩位老板，這邊請。”
秘書聲音甜得發膩，扭著細腰走在前面帶路。
高楓瞟了一眼。
這女人身材確實夠勁兒，但跟自家熱芭比，還是差了不少。
不過她這身制服，倒是讓高楓想到了一些閨房里的小樂趣。
他坐下之後，順手拍了張秘書的背影照發給熱芭。
電話響得真快，才一分鐘。
高楓剛接起來，那頭就炸了。
“高楓，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身邊大蜜蜜、劉奕菲那種級別的美女都見過，論身材論氣質，哪個不是頂級的。
可他就是故意發那張照片過去，逗逗那個小丫頭。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說︰“怎麼了？我听不懂你在講什麼。”
他就是想看她急眼的樣子，那模樣實在太好玩了。
“你少跟我裝蒜！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這丫頭還真沉不住氣啊。
高楓清了清嗓子。
“談業務呢，你跑過來讓人看見多不好。”
他越這麼說，熱芭越急。
“我看你就是在跟女人鬼混，高楓，你等回來，有你好看的！”
听這語氣是真惱了。
高楓也知道見好就收。
李政在旁邊把兩人的對話全听進去了。
他雖沒結婚，但也有個異地好多年的女朋友。
男人之間，這點事都懂。
要是高楓真對那秘書有意思，也不會拍了照片就往女朋友那兒發。
更不會一坐下來就把人支出去，連看都不想多看。
看來在談戀愛這方面，他倒真該跟自個兒老板學學。
“就逗你玩的。
那女的是金陵輝的秘書，不過我看他倆的關系，沒那麼干淨。”
“你懂女人的穿衣打扮，幫我看看她身上那套多少錢，哪兒能買到。”
“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高楓其實還想讓熱芭哪天也穿那麼一身，來勾搭他一下。
但听她那股火氣，這話他可不敢往外說。
“原來是這樣。
你要再這樣逗我，我就不理你了。”
熱芭最好哄了。
只要告訴她真話，她就百分百信你。
高楓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什麼事都不瞞她。
“你等著，我仔細看看，要是能再多拍幾張，一起發你。”
有熱芭這話，高楓就放心了。
電台的飯太難吃，李政出去買了些外賣回來。
高楓剛吃了幾口，那秘書又推門進來了。
“兩位老板，我們金總請。”
看來金陵輝跟鄭元秋已經談完了。
高楓點點頭，讓秘書在前面帶路。
他順手又**了幾張照片，給熱芭發了過去。
這會兒鄭元秋的臉色沒之前那麼難看了。
鄭元秋和金陵輝對視一眼，這回沒再繞彎子。
金陵輝直接攤牌︰“芒果台這邊，一千五百萬一集，買《歡樂頌》的首播。”
“游酷出一千三百萬。”
“小高，你去打听打听，現在哪個平台能給到這個價？”
這話倒是不假。
當初鵝廠拿《三生三世》，總價算下來都沒這麼高。
可高楓心里門清，這價位對這部戲來說，還算不上大頭。
“兩位出的錢，確實比《三生三世》的總投資多。”
“但我算過賬，這劇你們穩賺。
這點價碼，誠意不太夠。”
“而且我得到消息，官方馬上要調整電視劇播放政策。”
“古裝偶像劇過審會卡得緊，都市群像劇才是重點扶持對象。”
鄭元秋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
這消息他陪了好幾天的酒局才挖出來，官方那幫人還沒換班子，政策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落地。
高楓是從哪知道的？
金陵輝心里也犯嘀咕。
他當初就是無意中摸到這條線，才拉著鄭元秋合伙。
談這部戲的時候，他私下承諾給芒果台兩個點的收益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