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弟，我想通了。
你提的那些條件，我這邊全認。”
齊經理今晚上先听到金陵輝栽了的消息，高興得不行。
少了那個攪局的，他以為高楓多少能讓點步。
可還沒樂呵多久，就听說艾奇藝那邊半路殺出來，開價一千五百萬一集要買《歡樂頌》的獨播權。
這下齊經理徹底坐不住了。
高楓之前就跟他說過，大家都是生意人，頭一回打交道，別指望靠什麼交情吃飯。
所以這通電話，他非打不可。
“行，明天我帶律師過去，咱們直接簽合同。”
高楓懶得廢話。
這種時候，說得越多越容易讓人琢磨出味兒來。
“好好好，那咱們明天見。”
齊經理那頭利落地掛了電話。
高楓轉頭跟卓董事長道了聲謝，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天亮。
這一夜，該著急的人都睡不著。
到了明天，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高楓心情不錯，沖了個澡，摟著熱芭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李政已經帶著律師在樓下等著了。
高楓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賞︰“腦子轉得挺快，居然能猜到齊經理那邊點頭。”
昨晚他根本沒聯系李政，可今天一早，對方就像全盤掌握了一樣，直接找上門來。
李政笑著回話︰“高先生，昨晚我刷到艾奇藝那邊的公告，心里就明白了，您這事兒準成了。”
這個路子本來就是李政出的主意，網上一有風聲，他當然知道和鵝廠的合作已經板上釘釘。
“不錯。”
高楓對這個李政是真滿意。
車子剛停到鵝廠總部樓下，就看到段以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一見高楓下車，趕緊迎上來伸手。
“哎喲，听齊經理說你松口了，我這高興得一宿沒合眼。”
高楓握上他的手︰“段經理，又踫面了。”
“能接著合作，說明咱們有緣分。”
這話里的意思段以成听得明明白白，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哈哈，那是那是，以後常來常往。”
齊經理也湊上來邀功︰“老段，你可別忘了我這回可是大出血啊。”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往大樓里走，氣氛熱絡得很。
李政帶著律師跟在後頭，不緊不慢。
上了樓，鵝廠的人已經把合同擺上了桌。
才早上九點，這些東西就全準備好了，看來昨晚兩邊都沒閑著。
李政讓小年輕律師去翻鵝廠那堆文件，年長的那個則盯著齊經理那邊的協議。
雖說都是高楓搭進去的條件，但王者游戲這邊的合同是單獨一份，沒摻在一塊兒。
兩位律師坐下來翻材料，齊經理拉著高楓去了辦公室。
“高老弟，我听說你還偷偷見了艾奇藝的人？”
昨晚忙著整理那些協議，齊經理一直沒顧上問這事。
現在事兒基本定了，他也就忍不住八卦兩句。
“本來早就談妥了，結果說游酷那邊給了更高的價，就拖了幾天。”
高楓說得輕描淡寫。
“昨天下午艾奇藝的老總非要視頻會議，我們就聊了聊。”
“不過他應該也想不到，我最後選了你們鵝廠。”
“段經理，我只拜托你一件事，簽的價格別傳出去。”
“艾奇藝那邊開價確實不低，要是讓他們知道我這邊跟你們簽的是一集九百萬的約，卓經理臉上怕是不太好過。”
“我手里頭也不是只有這一部戲，往後跟大家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高楓這番話講得滴水不漏，兩邊都給足了面子。
“哈哈哈，都是自己人，我們撿了個大便宜，肯定不會往外說。”
段以成這人爽快，既然順手能送個人情，他自然樂意賣這個面子。
律師那邊已經把合同過了一遍。
高楓也仔細看了看，確認沒什麼問題。
雙方順利簽了字。
“接下來就看這部劇能炸成什麼樣了。”
段以成攥著合同，心里別提多滿意了。
齊經理那邊表情有點復雜，又高興又無奈，不過好歹兩個人今年的任務總算是達標了。
高楓這小子身上是真有點玄學，投啥啥賺。
齊經理也是賭他這股運氣，指望自己工作室那款王者游戲能爆一把。
“高老弟，今天高興，我做東，去鵬城最大的酒吧嗨一把？”
段以成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招待客戶自然是酒吧會所一條龍。
旁邊的李政听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高楓可是帶著女朋友熱芭來的鵬城。
要是讓她知道這群人攛掇她男人去酒吧，那還不得炸鍋。
再說那些場子里的人，跟熱芭根本沒法比。
就算高楓真去了，估計也一個都瞧不上眼。
李政在擔心這事，但高楓腦子里想的卻是別的。
《歡樂頌》的網絡獨播權已經拿下了，接下來是電視台的首播權。
金陵輝那邊是徹底涼了，鄭元秋這邊倒還算靠譜。
不如趁這個機會，從芒果台那邊套一筆錢。
“我就不去了，電視台那邊還有合作要談，改天一定奉陪。”
高楓說的改天，誰知道是哪一天。
他早就計劃好了，等《歡樂頌》平台版權簽完，就帶熱芭去周邊轉轉。
出來半個多月了，有空的時候兩人已經把鵬城逛了個差不多。
《歡樂頌》這兩筆錢到賬，正好讓兩人痛痛快快玩一場。
听高楓有了安排，段以成和齊經理也沒硬留。
“行，听說高兄弟還要在鵬城待一陣子，後面肯定還有機會見面。”
“那就改天再聚。”
高楓跟兩人道了別，轉身上了車。
兩名律師辦完手頭的事，也該回帝都了。
嘉行那邊，《三生三世》一火，旗下藝人接到的代言和劇本堆成了山。
正是用人的節骨眼，高楓當然不會拖著他們。
李政開著車往機場方向走。
可剛拐過主街，高楓突然讓他調頭。
“去芒果台。”
網絡平台的版權弄妥了，接下來該談電視台了。
上次談下來，高楓心里有數，這芒果台還是有點家底的。
現在這行情，估計也只有鄭元秋能出得起價，把《歡樂頌》的首播權買下來。
兩個律師互看一眼，得，今天這腿是停不下來了。
李政打了把方向盤，二十分鐘不到，車停在了芒果tv樓下。
“剛樓下說您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高總。”
被金陵輝那一通折騰，鄭元秋自己也沒了底氣。
一見高楓，態度倒是客氣了不少。
“鄭台長貴人事忙，咱之前說好了今天敲定版權預算的事。”
“我看您沒動靜，這不，自己找上門了。”
高楓往沙發上一坐，倒是隨性。
他今天來，真沒什麼彎彎繞。
就想老老實實把《歡樂頌》的版權賣出去。
听高楓這麼說，鄭元秋愣了一下。
“高總，金陵輝的事您不知道？”
“他今天怕是來不了了。”
鄭元秋昨天被金陵輝攪得頭大，根本沒心思去打听艾奇藝那邊的情況。
高楓點了點頭。
“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