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哪是幫忙，簡直是給自己人丟臉。”
幾個人又挺起胸，抱著胳膊，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
可高楓一眼就看穿了，她們其實心里發慌。
他冷笑了聲，這就是大公司的人？
也算是見識了。
“你們就不能坐普通電梯走一趟？董事長交代過，誰都不準用他的專用梯，不然我們還得里里外外消毒好幾遍。”
前台**看他長得帥，才耐著性子講了句好話。
換了別人，早就叫保安了。
前台小姑娘挺熱心地指了指旁邊的電梯︰“帥哥，您要真趕時間，先坐普通電梯上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咱們董事長最煩人遲到。”
高楓余光掃了眼那部普通電梯。
換了平時，坐就坐了。
但今天不行。
他高楓說話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犯不著為了一部電梯委屈自己。
今天來簽約，說白了也就是為了讓劉奕菲從這破地方脫身。
李政一步跨到高楓前面，語氣壓得低沉卻帶著刀鋒︰“今天我們跟你們董事長有重要談判，耽誤了，你們幾個擔得起？”
幾個前台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不信。
腰板倒是挺得直，嘴也更硬︰“別拿這套糊弄人。
真把你們放進去，董事長才要找我們算賬呢。”
李政低頭看表，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
再耗下去，時間真要不夠了。
會議室內，劉奕菲盯著牆上的時鐘，分針一格一格往前跳。
高楓還是沒影。
公司幾個高層靠在椅背上，有人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這位老板也沒多重視你啊？到現在人影都沒有，該不會是耍你玩的吧？”
“要是人家根本沒那意思，咱們公司也不嫌棄，合同可以繼續簽。”
劉奕菲沒接話，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還沒到最後的時間，她不至于讓這幾句話戳破心態。
這幫人什麼嘴臉，她太清楚了。
可心里還是發慌。
她比誰都明白，如果高楓今天不來，她就真成了笑話——一個沒人要的笑話。
“還有十分鐘，再不來，今天的約定可就不作數了。”
另一邊的聲音又跟著響起，像催命符。
劉奕菲咬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撥高楓的電話，每一通都像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高楓在路上踫上了什麼事，越看時間，心里越亂。
樓下的前台還在那兒守著，一點松口的意思都沒有。
高楓終于摸出手機。
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他隨便接起了一通。
劉奕菲听到那邊接通的聲音，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一點。
她看了一眼鐘——還有五分鐘，夠用。
“你怎麼搞的，怎麼才接？”
高楓瞥了眼那幾個前台，臉上掛著無奈的笑。
“你們公司樓下這幾個人，硬說我是騙子，不讓我上去。
這事兒，我得好好跟你們領導聊聊。”
——這就是他們公司的做事風格？
電話那頭，劉奕菲抬頭掃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
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掛斷電話後，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像降了好幾度。
幾個公司高層從來沒見過劉奕菲臉色這麼難看。
“是你們讓前台攔著高楓的？他在樓下等了快半小時，一直被堵著不讓進！”
“我真沒想到你們心胸這麼窄。”
劉奕菲說完，轉身就往樓下走。
幾個高層一頭霧水，他們根本沒人下過這種命令。
覺得可能是誤會，趕緊跟著進了電梯。
電梯直達一樓，幾個前台一看到領導們下來，連忙迎上去邀功。
“董事長，那家伙就是個騙子，非要坐您的專用電梯上去。”
幾個高層臉色黑得嚇人。
他們看到高楓被堵在門口，就知道今天這場談判，自己這邊已經輸了一截。
“你們腦子進水了？為什麼要攔他？”
董事長這一嗓子，把幾個前台吼懵了。
她們齊刷刷看向高楓。
高楓也不客氣，轉頭沖她們挑了挑眉。
“我說了，我這人從不騙人，是你們非不信。”
“真沒想到，你們公司就這素質。”
他往前走兩步，貼近董事長，抬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挑釁意味十足。
董事長臉色更黑了。
他轉頭冷冷掃了幾個前台一眼，把剛才受的氣全撒在她們身上。
“都給我收拾東西滾蛋，以後別讓我在門口看見你們！”
前台們嚇得渾身發抖。
“怎麼回事？剛才那個人怎麼進去了？”
她們腦子還是懵的。
一听說要滾蛋，趕緊撲過去抓住董事長的手，眼眶都紅了。
“董事長，我們全是按您說的做的啊，您不能這樣對我們啊！是您說誰都不能坐電梯上樓的啊！”
“我沒了這份工作可怎麼辦啊董事長，求您別開除我！”
高楓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目光在前台和董事長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董事長的臉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董事長氣得牙癢癢，壓低嗓子擠出一句︰“我什麼時候讓你們攔他了？”
幾個前台慌了神，趕緊辯解︰“董事長，我們再也不敢了，千萬別開除我們啊！”
他們偷偷瞄了眼高楓的方向，有人自作聰明湊過去拽高楓的胳膊。
李政想上前攔住，沒來得及。
高楓一把甩開他們的手。
這幫前台跟牛皮糖似的，黏上來就不放。
“求您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您高抬貴手行不行？”
“幫我們在董事長面前說句話吧，以後您來公司，我們絕對讓您直接上樓！”
高楓冷笑。
他要的可不是這種結果。
再說了，以後他來這兒，準是他們董事長請的，用不著自己跑腿。
“都開除的人了，你們公司還留著過年？”
高楓挑挑眉，看向旁邊一臉為難的董事長。
董事長嘆了口氣，看著那幾個還在糾纏的前台，招手叫來保安。
“把這幾個趕出去，前台的東西全扔了，一件不留！”
前台當場癱在地上。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只是按規矩攔了個不起眼的人，怎麼就鬧到這步田地。
等他們收拾東西出了門，一個前台才在手機上看到高楓的新聞。
“天吶，他不是普通人，是高楓！熱芭的男朋友，有名的投資人！”
幾個人頓時欲哭無淚。
這下真撞槍口上了。
“他來公司肯定是跟董事長談合作的，咱們這麼對他，難怪董事長發那麼大火！”
他們蹲在公司門口，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保安站在門口守著，不讓他們再進去。
最後，幾個人只能認栽，灰溜溜地走了。
董事長暗自嘆了口氣，走到電梯旁邊按了下鍵。
高楓二話沒說，第一個邁進去。
劉奕菲看到董事長在後面愣住的表情，忍不住低頭笑出聲。
她還是頭一回見董事長吃這種啞巴虧。
心里還挺爽的。
公司幾個高管也愣了。
“這明明是我們地盤，他憑什麼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