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以前談事從不在飯局上動筷子。
可今天坐在這家常館子里，他竟然破天荒地打開了話匣子。
李政扭頭看了高楓一眼，眼神里全是驚訝。
老板說的每一句話，居然全都應驗了。
這下制片人對他們的印象，算是穩了。
制片人夾了口菜，笑著問︰“你怎麼找到這地方的？”
他一向覺得，年輕人嘛，該喜歡那種擺盤精致的西餐才對。
高楓也沒端著，大大咧咧回了句︰“刷手機刷到的。”
沒整那些客套的場面話。
制片人看他這態度，反而更順眼了。
“行，實在。
現在誰發現好吃的不是上網刷到的？”
高楓這股子不做作的勁兒，正中他下懷。
不過聊著聊著，制片人有點懵了，撓了撓頭。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合作要談？最近忙暈了，實在是記不清了，每天找我的人太多。”
制片人這人也是直脾氣，有啥說啥。
高楓也不惱，干脆把話攤開了說。
“我們是想跟您聊聊，投點錢進來。”
制片人一听，眉頭就擰起來了。
這事不太好辦。
這片子已經有倆投資方了，錢也早都到位了，再塞人進來，實在太麻煩。
“要不你們等下一部？這部是真趕不上了，投資這邊剛結束。”
高楓看得出來，對方沒糊弄他。
但他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我看好這個劇本，所以才專門跑這一趟。”
“而且我手里有個演員，特別適合演女主角，想推薦給您。”
制片人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
這段時間，為了女主角的人選，他頭發都快愁白了。
今天這頓飯吃得挺舒坦，他破天荒想看看，高楓到底能推薦個什麼樣的人。
“哦？這我倒真有點好奇了，拿來我瞧瞧。”
高楓麻利地把平板遞過去，上面全是趙露絲的資料。
有她最近拍的戲，還有她平時的一些生活視頻。
他想讓制片人從里到外，把趙露絲看個透。
制片人接過平板。
第一眼看到趙露絲的照片，眼楮就亮了。
這姑娘，長了一張純天然的臉，看著就順眼。
“這面相，以後準能火。
不過我得再看看，她性子合不合適咱們這個本子。”
制片人這話，已經算是極高的評價了。
高楓心里有了底。
平板上的視頻一個接一個地放著，制片人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松快。
沒一會兒，他嘴角就壓不住，咧開了。
李政突然覺得脊背發涼，轉臉就撞上自家老板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立刻雙手護住胸口，一臉警惕︰“老板，我可不玩那些亂七八糟的！”
高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飯局剛散，制片人走得心滿意足。
李政還在邊上拍巴掌︰“老板，又拿下一個爆款劇！”
高楓伸了伸懶腰，這幾天連軸轉，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瞥了一眼李政，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剛才那制片人，你猜他最看重的是什麼？”
李政愣了一下，撓撓頭︰“不就是女主角的人選嗎？您推薦了趙露絲，他當場就拍板了。”
高楓搖搖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女主角只是個引子。
他真正在意的，是咱們能不能拿出真金白銀。”
李政這才回過味來，眼楮一亮︰“所以您回頭又提投資的事兒，是早就計劃好的？”
“不然呢？”
高楓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散卻帶著幾分篤定，“光送個人情，不值當。
得把錢也塞進去，才算把這局做實了。”
李政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高楓沒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了。
制片人雖然松了口，但投資份額肯定不會太大。
得想辦法多撬一點。
畢竟這種流量爆款的苗子，錯過就是虧錢。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李政湊過來問︰“老板，接下來怎麼弄？”
“先讓趙露絲那邊把檔期空出來。”
高楓收回視線，“然後你去查查，制片人手里還有沒有其他項目在籌。”
“明白。”
李政點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高楓獨自坐在包間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
他心里清楚，這頓飯只是開了個頭。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不過沒關系。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籌碼。
李政心里一陣惡寒，趕緊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身邊那個漂亮的熱芭不比眼前這個糙老爺們強？
“我是說，咱們去按個摩放松放松，決賽那邊馬上又要忙了。”
李政拼命點頭。
按摩的話，他肯定不客氣。
“老板請客，我哪能拒絕？必須捧場！”
他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高楓領著他去了明星常去的**。
那地方檔次高，一般人根本進不去，李政這算是沾光了。
剛到門口，李政就愣住。
門口擺的那些裝飾，看著怎麼跟黃金似的。
可他不敢信，真是黃金得多少錢？
那些擺件一個個做工精細，雖然是金色，卻一點不土氣。
高楓瞧見他那吃驚的眼神，又補了一句。
“全是純金的。”
李政徹底傻眼。
連踫都不敢踫。
就在街邊的大門口，敢用純金做裝飾？
這也太囂張了，做生意哪有這麼玩的！
“他們不怕被偷嗎？純金啊，指甲蓋大一塊就值大錢了！”
“街上那麼多人，總有人能看出真假，到時候被人順走一塊，不是虧大了！”
李政是真替他們心疼。
這麼多黃金，根本數不過來。
“你覺得這種地方，會在乎這點黃金？”
“來的客人哪個不是有頭有臉，誰也不會為了這點錢毀了自己名聲。”
李政听完，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這輩子能跟著老板沾光，來這地方一次，真是祖上積德。
越想越激動，他一把抱住高楓。
“老板，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高楓渾身起雞皮疙瘩。
街上人來人往，全往他們這邊看。
他趕緊想把李政推開，結果這人力氣大得出奇，推了兩次都沒推動。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這倆人也太猛了，大白天就這麼摟著！”
“人家那叫愛情觀不一樣，別瞎議論。”
“天啊，兩個都好帥，結果居然不喜歡女人！”
高楓听著這些議論，使勁一推，總算把李政甩開。
他冷冷警告。
“以後在外面，離我遠點，別踫我！”
李政臉上立刻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老板，你是不是煩我了啊……”
李政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高楓看了真想抬手給他一拳。
誰知道旁邊路人的閑話更離譜。
“他倆怎麼還吵起來了，原來男人跟男人處對象也免不了拌嘴啊。”
高楓臉色一黑，徹底無語了。
他沒搭理李政，直接往**大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