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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293章 夜袭舌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93章 夜袭舌喉
    子夜时分,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却更加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裂。浊水溪营地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踩着积雪发出的规律咯吱声,以及远处北风掠过山脊的呜咽。

    孙虎和他的侦察小队,连同沈元舟派去接应的两名快速反应部队的精锐,此刻正像一群真正的雪地幽灵,紧贴在野狐沟韩军营地上风处的一片乱石坡后。他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伪装,呼吸都压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韩军的营地依着山沟避风处搭建,外围简单布置了拒马和哨岗,营内篝火点点,大部分帐篷里已经没了动静,只有少数巡逻队和哨兵在活动。从规模和帐篷数量看,确实是两百人左右的一个加强营。营地中央偏后位置,几个较大的帐篷灯火通明,还有军官模样的人进出,显然是中军所在。那几架用毛毡覆盖的器械被安置在营地一侧,有专人看守。

    “防守不算严密,但想悄无声息摸进去抓个军官,难度不小。”孙虎身边,一个叫“石猴”的快速反应部队队员低声说,他身形矮小灵活,尤其擅长攀爬潜行,“正面哨岗视野交叉,巡逻队间隔短。只能从侧面崖壁试试,但那边冰溜子多,容易弄出动静。”

    “我观察了,后营靠山崖那边,有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哨兵视线有死角,巡逻队大概半炷香时间经过一次。”老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他指了指方向,“而且那边靠近马厩,有点牲口气味和声响,能掩盖一些小动静。如果能从崖上垂下绳子,摸到那个角落,或许有机会。”

    孙虎眯着眼,估量着距离和风险。崖壁陡峭,覆满冰雪,攀爬极其危险,但确实是相对薄弱点。他看了看石猴和另一个擅长攀爬的队员“壁虎”。

    “崖顶能上去吗?”

    石猴和壁虎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有点滑,但能试。需要时间。”

    “抓紧。我们掩护。”孙虎做出决定,“老猫,你带路,我们绕到崖下接应点。记住,目标:中军帐篷附近落单的军官,最好是带着文书或令箭的。如果不行,就撤,安全第一。”

    行动方案迅速敲定。石猴和壁虎卸下大部分装备,只带匕首和绳索,像两只壁虎一样,开始借助岩石缝隙和枯藤,小心翼翼地向崖顶攀爬。冰雪在他们手下发出极其轻微的碎裂声,每一次移动都惊心动魄。

    孙虎带着剩下的人,借助地形和风声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预定接应点移动。老猫对这片地形确实熟悉,带着他们避开了几处可能留下明显痕迹的雪窝和冰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崖顶上,石猴和壁虎终于固定好了绳索,将一端系牢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另一端垂了下去,正好落在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阴影里。

    几乎是绳索垂下的同时,一队韩军巡逻兵举着火把,从不远处走过。火光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那截微微晃动的绳索!孙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万幸,巡逻兵似乎被马厩里某匹马的响鼻吸引了注意力,朝那边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那截几乎与山崖同色的绳索。他们嘀咕着“这鬼天气,牲口都不安生”,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机会!石猴和壁虎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绳索迅速滑下,落地无声,立刻翻滚隐蔽到杂物堆后。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潜伏观察,等待中军帐篷附近出现合适目标。然而,事情出现了意外转机。

    一个披着厚裘、似乎刚从中军帐篷出来的军官,可能是因为内急,骂骂咧咧地独自朝营地边缘、靠近杂物堆的方向走来!他嘴里还嘟囔着:“……大冷天催命似的赶路,到了这鬼地方扎营,连个热乎觉都不让睡安稳……还得巡营……真是……”

    他走到离杂物堆不远的一棵枯树下,解开裤带准备小解。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而且,借着远处篝火的余光,石猴看到他腰间除了佩刀,还挂着一个皮质的小筒,那通常是用来装文书或令箭的!

    石猴和壁虎交换了一个眼神。机不可失!壁虎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窜出,从背后一把捂住军官的嘴,同时匕首冰冷的刃口贴上了他的咽喉。石猴则迅速上前,缴了他的佩刀,摘下了那个皮质小筒。

    军官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但壁虎的手臂如同铁钳,匕首的凉意更是让他瞬间僵硬。

    “想活命就别动,跟我们走。”石猴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语气冰冷。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几乎瘫软的军官,迅速退回到杂物堆阴影中,将绳索系在他腰间。崖顶的同伴得到信号,开始缓慢用力上拉。石猴和壁虎在下面托举,尽量减少摩擦和晃动。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快得惊人。当军官的身影消失在崖顶黑暗中时,刚才那队巡逻兵正好又绕了回来,火光照过枯树下那摊未冻结的液体,其中一个士兵还纳闷地嘀咕了一句:“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

    “是野猫吧,这鬼地方。”同伴不以为意,两人举着火把晃了晃,没发现异常,又慢悠悠地走开了。

    孙虎在接应点看到石猴和壁虎安全返回,崖顶绳索也被迅速收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撤!”他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风雪和黑暗,向着营地方向退去。

    被抓的军官被堵着嘴,蒙着眼,像一袋货物一样被快速抬回了浊水溪营地。当蒙眼布被取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简陋但坚固的石屋,面前站着几个神情冷峻的人。炭盆的火光跳跃着,映出对方眼中锐利的光芒。寒意和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沈元舟走上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沉声问道:“姓名,官职,所属部队,来此目的,一五一十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他掂了掂手里那把从军官身上缴获的佩刀。

    军官脸色惨白,看着周围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被卸掉的甲胄和空空如也的腰间,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我叫刘成,是……是韩勇将军麾下锐字营第三都都头……”他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

    根据刘成的供述,结合从他身上搜出的书面命令(皮质小筒里是一份盖有韩勇将印的简令),情况逐渐清晰。

    锐字营此次南下,确实是奉韩勇之命,但其主要任务并非立即攻占浊水溪营地,而是“前出至浊水溪上游野狐沟一线,择险扎营,扼守要道,严密监视‘陆家寨’动向,并择机进行武力威慑与试探,若敌虚弱,可相机攻取”。

    “将军……将军说,盘蛇岭战事吃紧,南蛮子和雷火寨像牛皮糖一样难缠,那‘古祭坛’挖了月余也没见真东西,反而折了不少人手。他怀疑……怀疑慕容家或者南蛮子,甚至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搞鬼,让他迟迟不能得手。”刘成在恐惧下,将知道的和盘托出,“而且,军中粮草开始紧张,天气又恶劣,士气有些低落。将军认为,不能再在盘蛇岭空耗下去,必须打开局面。北边慕容家防线稳固,不好动。南边……南边那些南蛮子占着水道,一时也啃不动。所以……所以将军觉得,或许可以先拿你们这边开刀。你们人少,寨子看起来也不大,但之前交易显示有些好货,若能打下来,既能补充物资,又能提振士气,还能在侧翼获得一个稳固据点,回头再专心对付盘蛇岭……”

    “他派两百人来,就以为能吃定我们?”沈元舟冷笑。

    “将军……将军说,你们虽然有些奇技淫巧,但毕竟只是山匪流民聚集,人数有限。锐字营是主力,装备精良,又有攻城器械,突然袭击,胜算很大。而且……”刘成犹豫了一下,“而且将军好像从什么渠道听说,你们寨子内部不稳,好像在西边惹了什么麻烦,人心惶惶……所以……”

    内部不稳?西边麻烦?陆弘和沈元舟对视一眼。这恐怕是胡三他们之前传递回去的、经过加工的“困境”信息,被韩勇解读和放大了。再加上可能从其他渠道(比如溃兵、山民)听到的关于风吼涧的诡异传闻,让韩勇产生了误判。

    “你们后续还有援兵吗?”陆弘问。

    “暂时……暂时没有。将军命令我们先扎营稳住,摸清情况,等待下一步指令。如果试探顺利,可能会从盘蛇岭再抽调部分兵力过来。如果……如果不利,就固守野狐沟,牵制你们,不让你们有机会去干扰盘蛇岭战事,或者……与其他势力勾结。”刘成说道。

    “固守牵制……”陆弘沉吟。看来韩勇对浊水溪营地确实存有忌惮,但又急于打开局面,于是采取了这种折中的试探策略。派一支主力偏师前出压制,进可攻,退可守,还能防止营地与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比如慕容家?西边星隐会?)联合。

    “你们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攻城器械状况如何?”沈元舟追问细节。

    刘成不敢隐瞒,一一回答。锐字营携带了约十日的口粮,攻城器械是两架简易的、可以拆卸组装的轻型投石机(炮)和一根包铁攻城槌,但在这种严寒和雪地环境下,运输和组装都遇到困难,目前尚未完成架设。

    审问完毕,刘成被重新关押起来。议事棚里,核心层再次聚集。

    “情况比预想的稍好。”陆弘分析道,“韩勇并非决心死战,而是试探和压制。兵力两百,粮草有限,器械未成。但他们是正规军,战斗力不容小觑,而且后续可能有增援。”

    “他们现在刚扎营,人困马乏,又是风雪夜,防备虽严,但并非无懈可击。”沈元舟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咱们要不要……主动出击,趁夜袭营?打他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全歼,也能重创他们,毁掉攻城器械,让他们知难而退!”

    夜袭?陆弘心中迅速权衡。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巨大。如果成功,可以一举解除眼前的威胁,震慑韩勇,为营地赢得更长的喘息时间。如果失败,或者打成僵持,营地防守力量被削弱,后果不堪设想。

    “领主,李焕那边有紧急报告!”就在这时,一名研习班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西线监测点报告,就在刚才,风吼涧方向检测到一次短暂但强烈的能量脉冲!方向……方向似乎隐约指向我们这边和野狐沟之间!”

    西边也有动静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陆弘眼神一凝。星隐会,还是那个未知势力?他们想干什么?趁火打劫?还是被这边的军事调动所吸引?

    夜袭的计划,似乎需要重新评估了。

    风雪夜的棋盘上,敌我双方尚未正式接刃,但无形的交锋与算计,已然更加诡谲。

    舌喉已获,敌情已明,然而新的变数,却让即将到来的交锋,蒙上了更深一层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