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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295章 脉冲涟漪-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95章 脉冲涟漪
    李焕和陈禹领受了模拟能量扰动的任务后,立刻钻进了匠作坊旁特意划出的保密实验区。这里用厚毡和木板做了隔音和简单的屏蔽,内部除了必要的实验台和工具,最多的就是各种记录数据和草图的木板、帛卷。

    时间紧迫,安全性要求又极高,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直接模仿那种高强度脉冲不可能,我们没那个能量源,也不知道其具体构成。”李焕铺开陈禹之前绘制的能量脉冲频谱分析草图(极其粗糙),眉头紧锁,“但领主的要求是‘似是而非’,引起注意即可。我们可以从‘星尘砂’在特定条件下的发光和微弱场效应入手。”

    陈禹眼睛盯着草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动着:“西边脉冲的频谱很宽,但有几个相对突出的‘峰’,主要集中在低段和一段很特殊的中高频……我们监测设备精度不够,这段中高频的具体特征抓不住。但低段部分……有点像大功率的磁石线圈瞬间通断产生的衰减振荡,但更‘干净’,衰减更快。”

    “磁石线圈……”李焕思索,“我们改进的那个用于发射标准能量脉冲的装置,如果加大功率,瞬间放电,或许能产生一小段类似的低频振荡,但强度和范围会很有限,而且必然伴随强烈的电火花和声响,不符合隐蔽要求。”

    “或许……不用完全的电学模拟。”陈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灵感的光芒,“老师,您还记得我们之前测试‘星尘砂阵列散射’时,有一次不小心让阵列的星尘砂在特定角度反射了夕阳,产生了一小片异常的、略带幽蓝的反光区域吗?虽然很快消失了,但当时监测到了微弱的、非热源的能量残留。”

    李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你的意思是,利用星尘砂对特定波长光线的异常反射和能量滞留特性?”

    “对!”陈禹有些兴奋,“西边的脉冲伴随着肉眼可能观察到的‘异光’(乌洛报告过风吼涧偶有非自然光晕)。我们不需要模拟整个脉冲,只需要在远处(比如韩军哨兵可能望向我们西侧山峦的方向)制造一小片短暂的、不寻常的‘光现象’,同时配合我们改进的、能发射极微弱标准能量波的装置,在相同方向、稍早或稍晚一点时间,发射一次低强度、宽频谱的‘背景噪声’。这样,看到光的人会疑神疑鬼,如果韩军那边恰好有对能量敏感的人或简陋探测设备(可能性不大,但不能排除),可能会捕捉到那一点点‘噪声’,两者结合,就能营造出一种‘那边有异常能量活动’的模糊印象。”

    “光现象……用什么产生?大规模的星尘砂阵列反射自然光不可控,需要特定角度和光照。夜间更不行。”李焕提出实际问题。

    陈禹早有腹案:“用我们提纯的、品质最好的那批星尘砂晶体碎屑,混合少量磷粉(从鬼见愁带来的某种矿石中提取的)和缓燃火药,做成几个特制的‘信号筒’。点燃后,星尘砂晶体在特定火焰温度下可能会发出短暂的特殊光泽,磷粉提供持续微光,缓燃火药控制升空高度和燃烧时间。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在我们西侧某个远离营地、但能被韩军远眺到的山头背侧施放,火光和特殊光泽会被山体部分遮挡,显得朦胧不清,更像自然现象或远处活动的痕迹。”

    “同时,在我们营地西侧预设的点位,用磁石线圈装置,朝相同方向发射一次低功率的宽频噪声。”李焕接上思路,“噪声强度要低到只有我们自己的高灵敏度监测设备才能勉强捕捉,但对于可能存在的简陋探测设备,会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干扰信号’。这样,即使韩军没有专门设备,光是看到远山异光,也足以引发联想,尤其是他们本就听说过西边传闻。”

    “风险在于,信号筒的火焰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陈禹说。

    “选择背对韩军营地的山头侧面施放,火光主要照亮山体背面,他们只能看到天际一点点异常的光晕和反射。”李焕估算着,“距离够远,又是风雪天,能见度很低,风险可控。关键是信号筒的配方和燃烧效果,必须确保星尘砂晶体能产生足够的、有别于普通火焰的特异光泽,这需要实验。”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试验几种配方!”陈禹跃跃欲试。

    就在李焕和陈禹投入紧张的模拟实验时,营地的其他部分也在高效运转。

    沈元舟组织的“防御演练”在天亮后准时开始。尽管寒风刺骨,雪花纷飞,但寨墙上一队队披着冬甲、手持连发弩的士兵,依旧精神抖擞地进行着战术走位和弩机操演。冰冷的金属弩身在雪光下泛着寒芒,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沉默肃杀的气氛,隔着数里风雪,依然传递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强悍。

    韩军营地果然被惊动了。哨塔上的士兵远远指指点点,军官登上高处观望,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种严整的军容和明显的防御准备,足以让任何指挥官心生警惕。尤其是当几架造型奇特、被油布包裹的“守城铳”被推上寨墙突出部时(虽然只是摆样子,并未装填),韩军军官们的脸色明显更加凝重。

    与此同时,孙虎领导的骚扰行动在夜间展现威力。第一夜,韩军营地外围的两处篝火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箭射灭,一处堆放草料的角落被火箭引燃(很快被扑灭),后半夜,营地四周不时响起怪异的呼啸声和类似野兽的嚎叫(用特制的哨子和兽骨摩擦制造),搞得韩军哨兵神经紧张,巡逻队疲于奔命,普通士兵更是被从睡梦中惊醒数次,怨声载道。

    第二天夜里,骚扰升级。骚扰小队用浸了油脂的布团绑在弩矢上,点燃后射向韩军营地边缘的帐篷,虽然多数被及时发现扑灭,但还是有两顶帐篷被烧毁小半。更让韩军恼火的是,骚扰小队开始使用“绊发响箭”——在韩军巡逻队可能经过的路径上设置细线,连接着绑在树上的、去掉箭头的弩矢,一旦触发,弩矢破空尖啸,在寂静雪夜中格外刺耳,却往往找不到袭击者。韩军试图组织小股部队出击搜捕,但骚扰小队利用地形和夜色,一击即走,根本不接战,让追兵在雪地里白白消耗体力。

    接连两天的袭扰,加上白日里对面寨墙上那股沉静的威慑,韩军锐字营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寒冷、疲惫、紧张、以及对敌人虚实和西边传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军营里开始弥漫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都头刘成的失踪(韩军已发现),更是增添了一层阴影——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摸进营地抓走军官,那是不是也能……

    韩军主官(一名姓赵的校尉)承受着巨大压力。韩勇将军的命令是试探和压制,可现在的局面是,自己反而被对方压制和骚扰得不得安宁。强攻?看对方寨防和展示出的装备,绝非易与之辈,两百人强攻损失必大。固守?粮草有限,士气低落,天寒地冻,这么耗下去,不用打自己先垮了。求援?盘蛇岭那边战事正紧,韩勇将军能否、是否愿意分兵来援,也是未知数。

    就在赵校尉犹豫不决、韩军上下人心浮动之际,李焕和陈禹经过数十次谨慎的小规模实验,终于确定了“信号筒”的最佳配方和“背景噪声”发射参数。

    腊月二十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风雪暂歇,但云层依旧厚重,天地间一片墨黑。

    浊水溪营地西侧约五里外,一处背对野狐沟方向的山脊背面,两个经过伪装的营地侦察兵,点燃了手中特制的“信号筒”。

    “嗤——”的一声轻响,信号筒尾部喷出火焰,带着一道微弱的弧线升上半空,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噗”地一声轻爆,炸开一小团并不耀眼、却带着明显幽蓝色泽的火星,这些火星似乎比寻常烟花燃烧得更久一些,缓缓飘散,将下方山脊的轮廓隐隐映出一圈诡异的淡蓝光晕,持续了大约三、四息时间,才彻底熄灭。整个过程,在漆黑的黎明前夜和厚重云层背景下,并不十分醒目,但足以让一直警惕西边方向的韩军哨兵注意到天际那一抹转瞬即逝的、不寻常的微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浊水溪营地西侧预设点,一台经过严密屏蔽和接地处理的磁石线圈装置,在短暂充电后,释放了一次低功率的宽频电磁脉冲。脉冲强度被刻意压制在极低水平,在空气中迅速衰减,其有效作用范围可能不超过一里,但其频谱特征中,刻意保留了一点与西边脉冲低频段相似的“痕迹”。

    韩军营地,了望哨上。

    “校尉!快看西边!那边山上……刚才好像有光!蓝色的,一闪就没了!”哨兵急促地报告。

    赵校尉急忙爬上哨塔,望向西边黑沉沉的山峦,那里早已恢复寂静和黑暗,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你看清楚了?确定是光?不是雪反光或者眼花了?”赵校尉追问。

    “肯定不是雪光!那颜色不对劲,蓝幽幽的,而且就那一小片,很快没了!”哨兵信誓旦旦。

    就在这时,营地中军帐篷里,一个负责保养简单通讯器材(主要是铜镜、旗号)的老兵,疑惑地摆弄着手里一个用于测试简易指南针(磁石勺)稳定性的铜盘,嘟囔道:“奇了怪了,刚才这盘子里的磁石勺子,怎么莫名其妙轻轻抖了一下?这也没风啊……”

    这两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已经风声鹤唳、疑神疑鬼的韩军营地中,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西边……果然有古怪!”

    “之前将军就说西边不能深入……”

    “这陆家寨在西边山下扎营,是不是……和那鬼东西有勾结?”

    “怪不得他们敢这么硬气!原来有倚仗!”

    “这鬼地方不能待了!攻城器械还没架好,粮草一天天少,睡觉都睡不安稳,现在西边又……”

    流言和恐惧在士兵中悄然蔓延。赵校尉听着手下军官的汇报和营中隐约的骚动,看着对面风雪中沉默而坚固的寨墙,再想想至今下落不明的刘成,以及韩勇将军那有些含糊和急功近利的命令,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

    继续僵持,甚至发动进攻,风险太大,代价可能无法承受。而撤退……虽然可能面临韩勇的斥责,但至少能保住这两百锐字营的主力,也能摆脱这进退两难的泥潭。

    当第一缕天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亮雪野时,韩军营地里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不是进攻,而是拔营集结。

    浊水溪营地的了望哨第一时间发现了韩军的异动,消息迅速传到议事棚。

    “他们……好像在收拾东西?”沈元舟有些难以置信,“这就要撤了?”

    陆弘望着远方韩军营地里逐渐升腾的炊烟和移动的人影,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骚扰有效,疑兵之计也起了作用。他们选择了风险最小的选项。”

    “要不要追击?”孙虎摩拳擦掌。

    “不。”陆弘摇头,“让他们走。我们的目标是解除威胁,不是歼灭。逼得太紧,狗急跳墙反而不美。通知下去,保持戒备,监视他们撤退路线和动向,防止佯退或埋伏。”

    “是!”

    韩军锐字营的撤退并不慌乱,但速度很快。他们放弃了尚未组装完成的攻城器械(拆散后难以快速带走),焚烧了部分不便携带的杂物,赶着驮马和辎重车,沿着来路,很快消失在北方的风雪之中。

    浊水溪营地前,暂时恢复了一片空旷的雪原。只有野狐沟营地残留的灰烬和车辙印,诉说着这里曾驻扎过一支满怀敌意的军队。

    一场迫在眉睫的冲突,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暂时化解。浊水溪营地未损一兵一卒,仅以持续的骚扰、有限的展示和巧妙的信息误导,便逼退了两百敌军。

    这无疑是一次系统化应对危机的成功案例。但陆弘知道,这远不是结束。

    韩勇的试探虽然受挫,但敌意未消。西边风吼涧的能量脉冲,其真正意图依然成谜。营地的能量防御技术刚刚起步,远未成熟。

    悬刃暂移,但并未消失。风吼涧方向,那遥远的能量脉冲激起的涟漪,或许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