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表妹且慢- 第二百七十三章 殘暴-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二百七十三章 殘暴
    “不!表妹,你不是!”

    你不只是世子妃,你還會是未來的太子妃,中宮皇後,甚至是太後。

    在古代,女子所能達到的權力巔峰,也不過如此。

    錢維均已經站起身,高舉雙手,對著甦鶴延行揖拜之禮︰“愚兄出身卑微,才學淺薄,但願為表妹效犬馬之勞,還望表妹許我入麾下!”

    錢維均說到“出身”的時候,甦鶴延倒是有一兩分明白,為何已經考中舉人的“小六首”,願意投入她一個女子門下。

    鹽商之子啊。

    大虞朝雖然不限制商賈子弟考科舉、入仕途,但,隱形的歧視無處不在。

    不說別的,錢維均十七歲的舉人,在文風鼎盛的江南,亦可被人夸一句少年俊彥。

    只這一點,他就比錢銳還要強些。

    但,錢銳卻能靠著家族人脈,靠著蒙師推薦,拜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儒為師。

    錢維均呢,在江南無法進入知名的書院,來到京城,也拜師無門。

    不是他不夠優秀,而是他出身不夠清貴。

    商賈也罷了,若是經營紙墨筆硯、書鋪書局,還能勉強吹噓是儒商。

    錢家卻是鹽商,唯利是圖、奢華無度,堪稱暴發戶中的暴發戶。

    真正的世家清流,大儒名士,都不願輕易與之扯上關系。

    拜師不成,只能科舉。

    而科舉之道,靠的從來不只是學識,人脈、資歷,甚至是運氣。

    就算僥幸考中,進入朝堂,也是孤立無援。

    沒有同門,沒有家族,沒有靠山,哪怕能夠考中三甲,也很快會泯然于官場。

    偏偏錢維均還背負著光耀家族、為錢氏跨越階級的重擔。

    他必須入仕,必須手握權柄。

    “正途”艱難,只能“另闢蹊徑”。

    甦鶴延這個未來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便是錢維均能夠夠得到的青雲梯。

    “表兄嚴重了,都是自家親戚,何須說得這般外道?”

    甦鶴延卻沒有答應,她笑著說著客套話。

    她的意思也明白︰我確實是女子,確實門下無英才。

    但,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想要入我門下,就要先證明自己的能力。

    錢維均果然聰明,瞬間就懂了甦鶴延的潛台詞。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沒有繼續強求。

    “表兄若有事需要我幫忙,只管說就好,親戚之間,本就該相互扶持。”

    甦鶴延看向錢維均的眼楮,聲音輕柔,態度誠懇。

    意思也是明白的︰我可以先給你一個機會,但你要表現出足夠多的價值。

    “愚兄先謝過表妹!”

    錢維均听懂了甦鶴延的所有言下之意,便沒有遲疑,直奔主題︰

    “表妹,听聞國子監新任祭酒與你乃姻親故交,愚兄想求一份入監的資格,還請表妹成全!”

    甦鶴延點頭︰“好,表兄願意入監讀書,是好事,我自當幫忙!”

    “多謝表妹!”

    錢維均再次拱手,兩人達成了初步的合作。

    送走了錢維均,甦鶴延便拿出自己的名帖,寫了一封信,讓王府的僕從,拿著拜帖和信前往鄭家。

    鄭無忌還在浙州,與東南水師一起平定倭患。

    新上任的鄭家舅母,因為有妊,則被送回了京城。

    甦鶴延的信,就是寫給鄭家舅母的。

    她的胞兄就是新上任的國子監祭酒,京中出了名的大儒。

    名氣、才學雖不如宋希正,卻也不算太差。

    錢維均想要一個監生的名額,甦鶴延便直接給他找了個好先生,請祭酒收他為弟子。

    “錢表兄,我雖然不能給你什麼承諾,卻可以給你一個‘驚喜’!”

    這既是超額饋贈,亦是在展示實力。

    她甦鶴延,即便不靠趙王世子妃的身份,亦能憑借自己的人脈,為投入自己門下的人,謀得一份前程。

    處理完這些,甦鶴延便有些累了。

    倒不是身體還不行,而是她懶!

    “百福,青黛,剩下的事兒,就都交給你們了!”

    甦鶴延揉了揉手腕,接連寫了兩封信,手都有些酸了呢。

    “是!世子妃!”

    百福和青黛齊齊躬身答應。

    青黛是甦鶴延的貼身大丫鬟,今年已經十七歲了。

    這幾年里,她經常奉甦鶴延的命令來趙王府傳話、送東西,與王府的管事、太監、侍衛等都比較熟悉。

    一來二去的,她便跟外院的一個小管事生出了情愫。

    她第一時間回稟了甦鶴延,那時甦鶴延與元駑還沒有定親,甦鶴延便表示︰“等你到了出嫁的年紀,我便與表哥說一聲,成全你們!”

    只不過,那樣的話,青黛可能就是嫁到“外面”,即便婚後還能出來當差,也不好跟在甦鶴延身邊了。

    那時的青黛還有些猶豫,相較于一個丈夫,她更親近自家小姐。

    幸運的是,甦鶴延與元駑修成正果,青黛最大的顧慮便消失了,她跟著甦鶴延一起加入王府。

    等過兩年,甦鶴延忙完了正事兒,便可為他們操辦婚事。

    青黛即便嫁了人,也照樣能夠回到甦鶴延身邊當差。

    皆大歡喜!

    所以,現在青黛即便沒有嫁人,也已經是預定的管事娘子。

    甦鶴延也漸漸把她當成“管事媽媽”,愈發看重。

    安排完這些,甦鶴延扶著丹參的手,溜溜達達的來到了暖房,繼續躺平!

    ……

    五月初三,宜出行。

    一大早,甦鶴延就起來了。

    簡單吃了些早膳,換好外出的衣裳,便在眾丫鬟的簇擁下出了東苑。

    剛剛穿過東苑的垂花門,就看到元愛早已帶著幾個丫鬟等在了那兒。

    “請大嫂安!”

    “免禮!愛姐兒,可用早膳了?”

    “用過了!”

    姑嫂兩個簡單的寒暄了兩句,便一起朝著二門而去。

    馬車已經準備妥當。

    甦鶴延坐的還是她那架超規格的豪華馬車,馬車車廂寬敞,還有隔間。

    馬車可坐可臥可躺,有充足的儲物收納,隔間里還有爐子等物什。

    馬車的車廂、車頂,全都是加厚木料,包裹著鐵皮,刷了防水防腐的桐油。

    雨天防雨,冬天保暖,若是遇到刺客,也能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這,儼然就是一棟小巧的、移動的房子。

    元愛的馬車,則是王府配備的制式馬車,豪華、寬敞,卻還是比不上甦鶴延的專屬馬車。

    元愛的目光從嫂子的大馬車滑到自己的馬車上,並沒有任何的不適與憤懣。

    大嫂是王府主母,又有兄長愛重,本該如此。

    而她只是個空有名號的王府庶女,能夠跟著嫂子一起去湯泉宮,亦是難得的榮耀。

    元愛拎得清,更知足!

    她先等甦鶴延上了馬車,這才來到後面的馬車前,由丫鬟伺候著上車。

    車里,坐墊、燻香、茶點……一應物什,早已準備妥當。

    這不是甦鶴延特意吩咐的,卻是在她嚴明管家之下,奴婢們的盡職盡責。

    沒有被特殊對待,可也沒有被薄待,元愛很是滿足。

    隨著車夫的一記鞭響,馬車緩緩啟動。

    咕嚕、咕嚕!

    木質車輪碾壓著青石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甦鶴延歪在了厚厚的、軟軟的靠枕上。

    車外,王府親衛、女兵等二三十人,前面有人開路,後面有人護行。

    兩側亦有騎馬的兵卒,緊密保護。

    “世子妃!”

    甦鶴延的車窗外,一道熟悉的人影,騎著馬與馬車並行。

    “嗯?”

    甦鶴延沒有動,只是應了一聲。

    她听出來人的聲音,不是外人,而是她的護衛統領趙統領。

    趙統領坐在馬背上,沖著車廂抱拳行禮,然後恭敬地回稟著︰

    “宮里傳來消息,寧妃娘娘,晉陵公主等貴人們,已經啟程,半個時辰後,應該會抵達城門!”

    “好,傳令下去,出了城門,在官道一側等著,我要侍奉娘娘和公主一起去湯泉宮!”

    甦鶴延還是歪在座位上,懶懶的說道。

    趙統領應了聲是,見甦鶴延沒有其他的吩咐,這才騎馬趕到前面,親自傳話。

    馬蹄踏踏,車輪滾滾。

    用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甦鶴延的車隊便出了城門。

    前面開路的護衛們,按照甦鶴延的吩咐,沒有直接上官道,而是在這一側的空地停了下來。

    不多時,便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從城門出來。

    為首的是宮中禁衛,還有隨行的太監、宮女等。

    趙統領趕忙拿著趙王府的腰牌,來到近前,將甦鶴延在路邊等候的事兒,告知了禁衛,並請他代為通傳。

    隊伍停了下來,那禁衛驗看了腰牌,確定無誤,便打馬去了後面的鳳輦。

    “啟稟娘娘、公主殿下,趙王世子妃正在路邊等候,想要侍奉貴人一起去湯泉宮。”

    听到禁衛的回稟,甦寧妃還沒開口,晉陵公主先開心的喊起來︰“太好了,阿姐在等我們!”

    晉陵揚起嫩白精致的小臉,帶著些許祈求︰“母妃,我、我想去阿姐的馬車!”

    阿姐的馬車好舒服的。

    四處都是軟乎乎的棉墊子,坐著、躺著,甚至還能打滾兒,怎麼樣都不會累。

    不像這鳳輦,確實豪華、氣派,卻需要一板一眼的坐著。

    京城距離湯泉宮五六十里路呢,坐馬車,快則半日,慢則一日。

    硬挺挺地坐上好幾個時辰,對晉陵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來說,真的有些為難。

    “……好!去吧!”

    甦寧妃心疼女兒,也放心佷女兒,便痛快地答應了。

    “謝母妃!”

    晉陵飛快的道謝,歡喜地準備下車。

    她的太監、宮女們,足足七八個人,呼啦啦的都圍了上來。

    服侍她下車,然後簇擁著朝著路邊走去。

    “阿姐!”

    晉陵歡快的叫著。

    馬車里的丹參已經打開了車門。

    一個小太監飛快趴到車門前,伺候晉陵上車。

    甦鶴延見晉陵進來,這才坐直了身子,沖著她招手︰“來,晉陵,快來坐!”

    私底下,甦鶴延與晉陵相處,並沒有太多的規矩。

    她把晉陵當妹妹,晉陵也願意親近她這個表姐。

    晉陵幾步跑到座位前,踢掉腳上的鞋履,便跳上了寬敞的位置。

    說是座位,實則更像是一張床。

    甦鶴延一個人坐著,還有許多空間。

    晉陵穿著雪白的綾襪,或是走來走去,或是蹦蹦跳跳,十分歡脫。

    “好了,先坐下吧!馬車要開動了!別摔到!”

    甦鶴延憊懶,愛清淨,卻也不會嫌妹妹煩。

    這個年齡的孩子,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熊”一些也正常。

    甦鶴延伸手拉住晉陵的小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為了分散晉陵的注意力,她讓人從收納的暗格里取出了許多玩意兒。

    九連環、七巧板,皮影戲、棉花娃娃,還有各種剪紙、彩畫。

    不管是市面上有的,還是甦鶴延復刻的後世玩具,直接在晉陵公主面前擺了一堆。

    晉陵被弄得眼花繚亂。

    她撥弄撥弄這個,玩玩那個,最後,還是拿起了各種款式的棉花娃娃,以及一堆的小衣服。

    她開始給娃娃們進行各種搭配、換裝,徹底安靜下來。

    甦鶴延見狀,吩咐下去︰“出發!注意跟在娘娘的鳳駕後面!”

    “是!”

    趙統領又去傳話。

    前面,鳳輦已經上了官道。

    甦鶴延的車隊便規矩地跟在了後面。

    馬車搖晃,車窗外的景致開始變換,從稀稀落落的房舍,變成了金黃的麥田,然後則是郁郁蔥蔥的山林。

    貴人們的馬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中午時,還沒有抵達湯泉宮。

    寧妃便命人找了出路旁有開闊地的地段,停了下來,準備先用些午膳。

    下車後,寧妃才發現,這片開闊地,不只是有她和甦鶴延兩隊人馬,還有賢妃以及五皇子。

    寧妃微微蹙眉︰怎麼跟他們踫到一起了?

    還有,賢妃不是說,五皇子先侍奉太後去了湯泉宮?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五月初一,鄭太後是跟聖駕一起離宮的。

    五皇子沒有一同前往?

    暗自猜測的同時,甦寧妃更是提高了警惕︰元曜因為殘疾,變得扭曲又殘暴。

    十來歲的孩童,竟以凌虐身邊的宮人為樂。

    他成了殘廢,便把伺候他的宮女太監,都打斷了腿。

    “啊!”

    就在甦寧妃想著盡量遠離賢妃母子的時候,對面空地上,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

    甦寧妃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然後,她就見到了讓她愈發心驚的一幕︰

    穿著大紅箭袖蟒袍的半大少年,竟親自動手,將另一個華服少年的腿生生砸斷。

    “元曜終于瘋了?不再只是磋磨宮人,而是開始對王公貴族們下手了?”

    而隨後的事實證明,五皇子元曜更瘋狂、更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