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晨和女娲回到逍遥岛,还没来得及落座,羲和和常曦便已经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急匆匆地赶来了。
羲和走在前面,面上带着几分愧色,目光有些躲闪,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常曦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显然方才哭过一场。
两人来到冯晨面前,羲和低声道:“夫君……”
常曦更是直接扑了上来,抓住冯晨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夫君,对不起……我和姐姐把鸿蒙紫气弄丢了……明明我们一直好好守着它,可它就是在我们闭关的时候突然不见了……”
她的语气中满是自责和委屈。
冯晨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常曦的头,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安抚:“莫要如此,这鸿蒙紫气消失不是你们的问题,是被天道收回去了,你们不必自责,这不是你们的错。”
羲和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天道?可那鸿蒙紫气分明是当初道祖赐给我们的……”
冯晨点了点头,道:“鸿蒙紫气本就是天道之物,天道想要收回,自然有祂的手段,别说你们在顿悟中无暇顾及,便是清醒状态下,也未必能拦得住,所以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常曦擦了擦眼泪,道:“真的不怪我们?”
冯晨摇了摇头:“不怪你们,女娲的鸿蒙紫气也没了。”
羲和常曦齐齐看向女娲。
女娲轻轻点头,道:“同样是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的,所以,不是你们的错。”
常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松开了冯晨的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羲和依旧有些担忧,道:“那怎么办?我感觉和圣人之间只差一线了,只要有鸿蒙紫气,我可以在一个元会之内证道圣人。”
常曦也点头道:“我大概需要五个元会。”
她们对圣人之位的渴望,一直都在。
冯晨想了想,道:“如果通过法则证道混元呢?”
羲和沉吟片刻,道:“至少需要十个元会。”
常曦则是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低于五十个元会。”
冯晨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忽然问道:“你们有多长时间没回去太阴星了?”
羲和愣了一下,回忆道:“自从嫁给夫君之后就没回去过,有近五百个元会了。”
常曦也点头,道:“太久了,久到我快忘了太阴星上的月桂树长什么样了。”
冯晨微微一笑,道:“你们近期可以回去看看,我想太阴星上面应该有帮助你们法则证道的东西。”
常曦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真的吗?那我和姐姐现在就走!”
她一把抓住羲和的手腕,就要往外拖。
羲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常曦拉着往门外跑,只来得及回头朝冯晨和女娲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门外。
看着风风火火的常曦和她被强拉硬拽的羲和,冯晨和女娲对视一眼,最后都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冯晨摇了摇头,道:“常曦这性子,还是这么急。”
女娲掩唇轻笑,道:“倒是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样子。”
两人笑着,目光却透过窗外的云海,望向了太阴星的方向,他们知道,太阴星上或许真的藏着某种机缘,能够帮助羲和常曦走得更远,而她们这一去,或许便是另一番际遇。
羲和与常曦穿过无尽星空,眨眼间便来到了太阴星前。
那颗古老而清冷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辉,如同悬挂在夜幕中的一盏明灯。
可她们还没靠近,便同时感应到太阴星上有一股陌生的气息——那气息与她们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同根同源,仿佛是从同一根藤蔓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常曦眉头一皱,看向羲和:“姐姐,你感应到了吗?”
羲和点了点头,目光凝重:“不错,有陌生人的气息,但这气息……跟我们两个太像了,仿佛是一脉相承的。”
常曦撇了撇嘴,道:“管他呢,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这是我们的地盘,还能让别人占了去不成?”
羲和点了点头,两姐妹一同取出月华之匙,轻轻一划,太阴星上的本源锁心阵便缓缓打开,如同月华凝成的大门无声敞开。
她们踏入其中,穿过银白色的光幕,落在了太阴星的土地上。
此时的太阴星,依旧清冷而宁静。
月桂树依旧挺立在星宫中央,枝叶婆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树下的石台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面容柔美,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温婉,我见犹怜。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玉兔正慵懒地趴在女子膝上,耳朵微微抖动。
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有人进入,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月桂树的枝叶,落在羲和与常曦身上。
她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仿佛早已料到般的平静。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玉兔,低声道:“是你们回来了……或者说,是你们来了。”
羲和与常曦瞬间锁定了那个女子,两人并肩而立,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常曦性子更急,直接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太阴星上?”
那女子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月光一般清冷而温柔,声音轻柔如夜风中的叹息:“我叫望舒,你们也可以叫我姐姐。”
常曦一听,顿时炸了毛:“呸!臭不要脸!谁是你妹妹了?我都不认识你,上来就占便宜?”
羲和伸手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常曦,目光冷静地看着望舒,声音平稳而克制:“你说你是我们姐姐,有何证据?若只是随口一说,还请离开太阴星。”
望舒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听完之后,你们便明白了。”
常曦还想发怒,被羲和拦住了。
羲和按住常曦的手,声音沉静:“洗耳恭听。”
望舒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岁月,望向了那个混沌初开前的时代:“洪荒尚未诞生之前,天地一片混沌,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以开天神斧力斩三千魔神,开天辟地。”
常曦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老生常谈,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望舒也不恼,只是继续道:“三千魔神中有一魔神,名曰太阴魔神,她还有一个妹妹,名为月华魔神,两位魔神本不欲参与开天之战,却被大道驱使,不得不卷入其中,那一战,月华魔神当场死亡,形神俱灭;太阴魔神重伤,带着月华魔神残存的本源,拼死逃入新生的洪荒世界,落在了盘古右眼所化的太阴星上,可她的伤太重了,很快也撑不住了,临死前,她将自己的本源一分为二——一半与月华魔神的本源融合,又融合了太阴星的一部分本源,化形而出,是为望舒;另一半则单独融合了太阴星的另一部分本源,也在漫长的岁月中化形而出。”
望舒的目光落在羲和与常曦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一半本源,后来化形为两位月神,便是你们——羲和与常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