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哪吒与黑风大圣率军一路追击至小山坳外,远远望见西岐营门前高悬着那面明晃晃的免战牌,这才勒住兵马,止住了追势。
三人对视一眼,心知免战牌既已挂出,按规矩便不可再行攻打,于是收拢兵马,掉头回军。
回程路上,三军将士个个眉飞色舞,一边走一边沿途收缴散落满地的西岐军械、旌旗、粮草辎重,马背上驮得满满当当,士卒们怀里也塞得鼓鼓囊囊,可谓是收获颇丰。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押着成群的降卒,浩浩荡荡地朝着汜水关凯旋而归。
回到汜水关前,李靖与殷夫人早已带着众将列队出迎,关门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热闹非凡。
李靖满面春风,迎着当先策马而来的袁洪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好!初战告捷,大涨我军士气!袁洪阵斩西岐大将与一尊罗汉,当为首功!哪吒、黑风左右包抄,截断敌路、杀伤无算,功劳也绝不小!待太师率领中军主力到来,本将定会为你们一一向太师请功!”
袁洪三人闻言,齐齐翻身下马,拱手行礼道:“多谢将军!”
李靖大手一挥,笑道:“好!城里已经摆好了庆功宴,虽说军旅之中禁酒,但大鱼大肉管够,诸位尽管放开肚子吃!”
众人簇拥着入关回城,庆功宴上灯火通明,案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炖肉、烤羊、蒸鱼、大饼,香气四溢,诱人垂涎。
将士们围坐一堂,端着汤碗以水代酒,推杯换盏间笑声不绝,有人比划着战场上的惊险瞬间,有人拍着胸脯吹嘘自己杀了几个敌兵,满堂皆是豪迈快活之气。
这一夜,汜水关内欢声笑语不断,暂且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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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大商的南境却正上演着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局面。
黄飞虎亲率大军一路南下征伐,将南伯侯鄂崇禹的势力打得节节败退,连失十余座城池,残部被逼退至南境腹地,粮道断绝、兵甲损耗,鄂崇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境战场之上却凭空多出一股来历不明的生力军,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战力强悍,阵型严整如同铁壁,竟硬生生挡住了黄飞虎大军的凌厉攻势,将原本一边倒的战局拖入了胶着对峙之中。
黄飞虎勒马阵前,望着对面那支忽然出现的援军旗帜,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隐约察觉到了这背后恐怕另有蹊跷。
黄飞虎立于中军大帐之前,望着远处南伯侯营地中那支突然出现的精锐之师,目光沉凝如铁。
他征战多年,眼光何等毒辣,只消一眼便能看出那支军队军容齐整、进退有度,绝非寻常诸侯仓促之间能够训练出来的乌合之众,背后必然另有势力在暗中撑腰。
他沉吟片刻,当机立断——既然一时攻不破对方防线,便不可贸然强攻,徒增伤亡。
于是黄飞虎下令全军后撤五十里,择一处地势平缓之处安营扎寨,与南伯侯军保持对峙之势。
同时派出数队精锐斥候,趁着夜色潜行前往南伯侯大营四周,务必摸清这支援军的来历底细;又另派一骑快马,携带亲笔军报,昼夜兼程赶回朝歌,将南境战局的变故呈报大王,以候朝廷定夺。
是夜,月明星稀,大帐之中灯火通明。
黄飞虎独自一人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双眼盯着铺展在面前的那幅南境山川地形图,手指无意识地沿着一条条河流与关隘的线条来回划动。
他在心中反复推演着日间那支援军的排兵布阵之法、旗帜号令之规,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这般严整的军阵、统一的甲胄、娴熟的配合,绝非南疆蛮荒之地所能孕育,定有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势力在背后暗中操弄。
他正自出神,帐帘忽然被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将军!查清楚了!李寻先生亲自出手,潜入南伯侯大营,已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黄飞虎霍然起身,双目精光乍现,急切道:“速速道来!”
斥候抬头禀报:“将军,那支军队并非南伯侯所有,而是来自天庭!据李寻先生探得消息,天庭原本暗中支持的是扬州侯顾飞,意欲扶植他在东境自立,可顾飞实在不中用,被姜子牙大人联合东伯侯的军队按着头打,天庭的支援还没来得及到位,扬州侯就已经被揍成了丧家之犬,仓皇逃窜不知所终。”
“于是天庭便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南境,与南伯侯鄂崇禹暗中勾结,派出了援军相助,领兵之人乃是天庭的贪狼星君,所率部众为三千贪狼军与五万天兵天将,此番正是他们挡住了我军攻势。”
黄飞虎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顾飞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想到居然是受了天庭的扶持!我还当他能有几分骨气呢,原来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亏得天庭舍得下本钱,白白投了那么多资源在他身上,到头来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他收敛笑意,目光转而凌厉如刀,冷哼道:“区区贪狼星君而已,带着几万天兵天将,便敢来阻我黄飞虎的兵锋?简直是找死!明日,本将便让他知道知道,大商的铁骑可不是天庭那些花架子能挡得住的!”
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地图被震得微微卷起,帐中灯火应声跳动了一下,映出他眼中那股凛冽的杀意与必胜的自信。
次日清晨,天色方才大亮,黄飞虎便已点齐五万精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列着整齐的军阵浩浩荡荡地开至南伯侯大营之前。
他勒马阵前,手中长槊横搁于鞍桥之上,目光如炬地望向对面营门。
南伯侯鄂崇禹得了天庭援军撑腰,底气自然与往日大不相同,非但没有避战缩营,反而同样率领五万大军出营列阵,甲兵森然,阵势严整,与黄飞虎的大军遥遥相对。
两军阵前相距不过一箭之地,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四野,大战一触即发。
黄飞虎策马缓缓前出数步,手中长槊一指对面阵中的鄂崇禹,朗声开口道:“鄂崇禹!你个垃圾货色,手下败将也敢摆出这般阵势?可敢与本将斗将一场!”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裹着凛凛威势直贯入南伯侯阵中。
鄂崇禹闻言,面上掠过一丝阴沉的怒意,但随即又挤出一抹冷笑,高声答道:“好啊!本侯倒要看看,你黄飞虎今日舍不舍得派手下来送死!”
黄飞虎嗤笑一声,转头环顾身后诸将,扬声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何人愿为本将取了南伯侯那颗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一员大将已然拍马出列,在马上拱手抱拳,声若洪钟:“末将愿往!”
黄飞虎定睛一看,正是他半路收留的猛将邬文化。
此人乃是邓婵玉的师兄,武祖门下乔峰的亲传弟子,一身降龙十八掌早已练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修为更是达到了武尊境后期,放在仙道之中足以比肩太乙金仙后期的修士。
自归入黄飞虎麾下以来,邬文化虽不常出阵,但每次出手皆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深得黄飞虎器重。
黄飞虎见是他主动请战,面上露出满意之色,微微颔首,叮嘱道:“好!邬将军,切记小心,莫要轻敌。”
邬文化重重点头,双腿一夹座下战马,手提一杆浑铁长枪,拍马冲出本阵,朝着南伯侯阵前疾驰而去。
马蹄如雷,尘土翻卷,战意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