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邬文化大步出列,拱手请战。
他自南境之战后随军西征,一路勤修不辍,如今修为已从武尊境后期突破至武尊境大圆满,周身气血浑厚如烘炉,隐隐有金光透体而出。
姜子牙见他气息沉稳、战意昂扬,当即点头应允:“好!邬将军小心。”
邬文化提枪拍马出阵,在关下勒马而立,朝着城头朗声喝道:“大周鼠辈,谁敢出来送死!”
城头之上,仇鳄目光扫过身后,老弥坚双手合十,主动请缨:“将军,贫僧去会会他。”
仇鳄点头。
老弥坚纵身跃下城头,落在阵前,与邬文化遥遥相对。
他身形一晃,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尊丈六金身,通体如纯金铸就,肌肤之上梵文流转,宝相庄严,正是西方教的看家神通。
邬文化见状,冷哼一声,双掌一合,体内武道真意猛然爆发,身形在金光之中急速拔高,化作一尊丈许高的法天象地之身。
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武道罡气,如同一尊从远古战场走出的战神。
两人同时怒喝一声,朝着对方冲杀而去。
老弥坚双手一展,身后虚空之中浮现出千百只金色佛手,层层叠叠如孔雀开屏,每一只佛手都结着不同的印诀,裹着浑厚的佛门之力,铺天盖地地朝着邬文化拍落,正是千佛手。
邬文化却丝毫不惧,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一条条金色龙形气劲自掌心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地迎向那漫天佛手。
金龙与佛手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暗金罡气交织四溅,打得阵前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老弥坚的千佛手虽然数量众多,可邬文化的降龙十八掌每一掌都裹着万钧之力,一条金龙便能撞碎数十只佛手,越打越猛,越战越勇。
数十回合下来,老弥坚的金身之上已被龙形气劲撞出数道裂痕,佛光黯淡,脚步连连后退,渐渐被邬文化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老弥坚见千佛手被邬文化的降龙十八掌压制得节节败退,当即变招。
他双手收拢,金身之上佛光猛然内敛,随即双臂一振,一股截然不同的刚猛之力自体内爆发而出。
只见他左拳化龙、右拳化虎,拳势浑厚刚猛,每一拳轰出都裹着龙吟虎啸之声,气势较之方才的千佛手更盛三分,正是西方教中另一门近身搏杀的神通——降龙伏虎拳。
此拳以龙虎之力为基,刚猛无俦,专克武道强者的肉身。
邬文化面色一变,只觉老弥坚的拳风陡然凌厉了许多,每一拳轰来都如山岳压顶,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咬牙稳住身形,将降龙十八掌催动到极致,十八条金龙在他周身盘旋咆哮,掌影重重如狂风暴雨般迎向老弥坚的龙虎双拳。
两人拳掌相交,轰鸣之声震耳欲聋,金光与暗金罡气交织碰撞,打得地面寸寸龟裂、尘土冲天。
斗到分际,邬文化猛然一声暴喝,双掌合拢,周身十八条金龙猛然汇聚一处,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裹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朝着老弥坚当胸轰去。
降龙十八掌的终极杀招,十八掌合一,亢龙有悔!
老弥坚双拳齐出,龙虎之力全数灌注于拳锋之上,硬接这一击。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金龙与龙虎双拳轰然相撞,气浪炸裂开来,将两人同时掀退数步。
老弥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金身之上裂纹蔓延,左肩被龙形气劲贯穿,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佛光急剧黯淡。
邬文化得理不饶人,趁对方受伤之际再次欺身而上,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地轰出,不再给老弥坚半分喘息之机。
老弥坚咬牙硬撑,降龙伏虎拳勉力招架,两人拳掌相交,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密如擂鼓。
邬文化一掌拍在老弥坚胸口,老弥坚反手一拳砸在邬文化肩头;邬文化侧身一肘撞向老弥坚肋下,老弥坚膝盖猛然顶向邬文化小腹。
两人打得血肉横飞,金身上裂纹越来越多,武道罡气也被打得明灭不定,却谁也不肯后退半步,拳掌交击之间,打得整片战场都在微微颤抖。
城头之上,生不息见老弥坚金身碎裂、节节败退,心知再不出手,老弥坚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阵前。
当即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便从城头跳下,手中春秋剑寒光一闪,便要朝着邬文化背后刺去。
可他身形方动,一道银蓝色的雷光便已横空拦在了他的面前。
敖丙手持雷鸣锤,脚踏雷光,稳稳挡在生不息与邬文化之间,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生不息面色一沉,春秋剑一抖,剑势如春风化雨般绵密而出,直取敖丙面门。
敖丙举锤相迎,雷光与剑气碰撞炸裂,两人当即战在一处,打得难解难分,生不息再也无法靠近邬文化半步。
而阵前那边,邬文化越战越勇,身上的武道真意愈发浓郁,整个人如同一轮暗金色的烈日,光芒万丈,气势逼人。
他左手降龙十八掌,一条条金龙咆哮翻腾,掌势刚猛无俦;右手龙象崩山拳,拳风沉厚如山岳倾颓,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龙象之力,砸在老弥坚的金身之上便是骨裂肉陷的闷响。
两门武道绝学左右开弓,一刚一猛,相辅相成,打得老弥坚毫无还手之力。
老弥坚的金身早已裂纹密布,佛光黯淡到了极点,左肩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右臂的骨头也被邬文化一拳砸得寸寸碎裂,只能勉强以残存的左臂招架。
邬文化瞅准一个破绽,左手一记亢龙有悔轰在老弥坚胸口,金龙贯穿金身,将他的胸膛炸开一个大洞。
右手龙象崩山拳紧随其后,一拳砸在老弥坚的太阳穴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老弥坚的头颅在金身之中歪向一侧,七窍渗出金色血液,庞大的金身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消散于风中。
老弥坚的残魂自碎片中飘出,被地府那无形的牵引之力扯着,朝着幽冥深处沉落而去。
邬文化收拳而立,周身武道真意缓缓收敛,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却依旧挺直脊梁,朝着鳄嘴关城头朗声喝道:“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