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停,风小后:“你是说,玉髓矿能挖出灵兽来?”
她啊一声:“是不是叫伴生灵兽?”
左人参:“伴生灵兽极少见。我说的是另外一种情况。玉髓矿,玉髓矿…我记得书里记载,喜欢住在玉髓矿上的灵兽,好像是一种玉鼠?”
鼠?
风小后:“好吃吗?”
左人参:“...”
“咳咳,我是说,值钱吗?”
左人参:“...”
风小后忍笑:“左师兄,你不能要求人人都像你们万灵山一般爱护小动物吧?”
左人参:“可是师妹你听到小动物一下子就想到吃吗?不能吃的就换钱?”
风小后:“...我小时候过得苦,草根树皮都吃过,所以…”
小时候什么样不知道,但此刻,可以苦。
左人参表示理解,同情看着她:“师妹有什么想吃的肉只管找我,我们万灵山养了很多可食的动物。”
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小动物的保护主义者吧。
风小后微笑:“好的,我会找师兄的。”
敲了一阵,没敲下多少玉髓来,风小后直接收起:“咱们走吧,快天黑了。”
今天没时间了,改天再来玩。
出去的路上没再遇到那个阴沉女,风小后不禁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凉凉的空气入体,肺叶一阵轻松。
回去的路上,风小后学习驾驶雪橇。左人参教给她几个口技,给了她一包大狗吃的团丸子。团丸子黑乎乎的,闻着一股肉香气。还给了她团丸子的配方。
左人参是个很好的师兄。
回到大野城的时候,风小后已经能很好的独自驾驶雪橇。
大野城的天黑的很快,还雪橇的时候还亮着,一转身,天就黑了下来。
幸好能飞,如果走路,要横穿几个区域才能到太华宗。
赶不上饭点了,风小后直接回到地窝子,煮了一锅菜蔬肉类和面条吃饱喝足,拿出三清门送的水果做果酿。水果看着多,分一分每一类也没多少。风小后用十几个罐子,洗刷干净,烘干,把水果切了一层一层铺进去,中间撒上糖。焖住,放在壁炉旁边,添几铲石炭。
就这样烤着吧,北川太冷,不知道多少时间才能发酵好。
下到地下室,风小后叉着腰左右看了看,觉得还是太空,应该去猎些动物把这里填满。既然有肉食动物,那必然有被肉食动物吃的动物,只是万灵山还没发现。
风小后坐下来,把鸽子蛋拿出来,托在手心。
“你说,你是熟的还是生的?”
鸽子蛋静悄悄。
风小后一手托蛋一手拨弄,眼睛贴近,期望在上头找出丝毫裂纹。
突然手上一疼,把鸽子蛋换了只手,原来是手指根一道伤口,原本要愈合了,现在又隐隐沁血。
玉髓不好开采,需要双手绕进去,把夹杂其间的石头敲掉。尽管石头和玉髓贴合的地方好撬开,但双手置于其间难免受伤。
所以旷工都用布条缠绕手指,而风小后心血来潮时自然没有缠上布条,手指手背和手心都被划破出小口。回城的时候她又学驾驶雪橇,加重了摩擦伤。一双手,到处是伤口。
只是一些小伤,睡一觉就好,所以风小后没有特别处理。
现下,一条小伤口发疼,像被针扎了一下,血丝慢慢沁出来。
正当风小后犹豫要不要敷个药时,另一只手的手指疼了一下。
把鸽子蛋换手,发现是手指肚上的小伤口,同样发红,同样慢慢沁血。
“这是伤势加重了?几道小口子算什么伤?”
她嘟囔着,正待找药膏,手上又一疼,下意识换手。
再一再二再三。
风小后再迟钝也发现规律,是鸽子蛋挨过的伤口在发疼。
什么意思?
喝我血?
活的?
风小后想了想,觉得可以冒险一试,于是她挤开指腹一条大些的划伤口子,挤出血来,把鸽子蛋握上去。
鸽子蛋稳稳贴上去,红色的血在手指和鸽子蛋之间挤成一条线,没有一下子吸收,也没有流下来。
风小后静静得等着,等着等着,难免走神。从伤口想到雪橇,想到左人参,想到玉髓,难免想到那个女的。
忍不住出口:“什么玩意儿啊。”
咔嚓。
细不可闻。
风小后听见了。
紧张。
蛋破了?
还是坏了?
能不能吃?
手指上血没有了,伤口泛白。不只伤口泛白,手指、整个手掌都泛白,好像一下子失去整个手掌的血。
鸽子蛋上生出一条细细的裂纹,贯穿腰部。
风小后捧着鸽子蛋,略慌:“怎么办?怎么办?哦对了,要温度,孵蛋需要温度。”
一个意念,鸽子蛋又回到空间里的灵玉髓上。
总不能让她这个大活人孵化吧?
鸽子蛋落到灵玉髓上的一瞬间,风小后感受不到的空间之力一晃,灵玉髓里那些火灵力化成的橙红色线宛如活物竟游荡起来,往鸽子蛋的底下汇聚而来,一股精纯的火灵力从下而上,钻入鸽子蛋。
风小后傻眼,自己修炼都没这待遇,怎么,灵玉髓是自己为鸽子蛋捡的机缘?
心中酸溜溜。
空间后的小可爱:因为是你拣的,我才多管闲事帮帮你。
那么那么多的火灵力钻进去,眼睁睁看着她那么那么大的灵玉髓变成普通的暖玉髓,风小后木了。
最后一丝火灵力钻入,细密的蛋壳碎裂声起,白生生的蛋壳碎成一地,露出里头一只撅着屁股伸着小尖嘴的…
“黑的?”
风小后叫起来:“怎么是黑的?鸽子有黑的?”
恕她见识短,鸽子不都应该是白的灰的花的?黑的?应该是五彩斑斓的黑吧?
一个瞬移,小黑雏鸟落入她的掌心,风小后把它对着明珠照了又照,只发现这黑真黑啊,明珠的光线落到上面都唤不醒的黑。一点儿都不五彩斑斓。
小黑鸟撅着屁股抬着眼,盯着她看。
风小后说:“不要斗鸡眼。”
小黑鸟黄色的尖尖嘴巴未动,却发出一道声音来:“什么玩意儿。”
“妈呀。”
完全没预料到这一出的风小后下意识一撒手,小黑鸟呈抛物线扔了出去,它傻乎乎的收着翅膀撅着屁股,一点儿都不自救。
下一秒风小后跑过去接住它:“你怎么不飞呢?”
小黑鸟:“什么玩意儿。”
风小后:“...”
想起来了,方才,给它吃血的时候,自己好像是说了句“什么玩意儿”。
“你就不能坏的不学学好的吗?”
“什么玩意儿。”
完了,难道只有这一次教学机会?
风小后顾不上小黑鸟是怎么不张嘴而说话的,紧急补救。
“来,跟我说。我爱你。”
“什么玩意儿。”
“我——爱——你。”
“什么玩意儿。”
“我、爱、你。”
“什么玩意儿。”
“我~爱~你。”
“什么玩意儿。”
…
无数个轮回之后,风小后颓然靠在石头上,毁灭吧。
小黑鸟在她怀里衣服褶上溜达来溜达去:“什么玩意儿。”
风小后怒从心起,手指戳向小黑鸟撅撅的屁股:“不争气的玩意儿。”
小黑鸟被她戳的向前一扑,惊恐之下扇了下没肉的翅膀,没飞起来,依旧一头撞在她衣裳上,终于张开了嘴,蹦出几个微弱的火星。
风小后呆住。
“不争气的玩意儿。”
“...”
无心插柳啊!这柳不是她想要的啊!